城西的钟表铺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半掩的木门。门轴生锈,推开时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崔默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深色的圆点。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黄铜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这种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这是属于手艺人的领地,也是他最后的庇护所。
柜台后,老陈正低头摆弄一只怀表。老人戴着单片放大镜,手稳得像是一尊雕塑。听到门响,他没有抬头,只是用镊子夹起一枚极小的齿轮,轻轻放入机芯。
“雨很大。”老陈说,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板。
“嗯。”崔默走到柜台前,没有坐下。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被暴力破坏过的A级防盗门锁芯,放在柜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冷硬,在寂静的店铺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陈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放大镜,落在锁芯上。他的眼神平静,看不出惊讶,也看不出愤怒。
“你拆了它?”
“她撬坏了弹子结构,还试图强行旋转锁舌。”崔默陈述事实,“我拆解了它,清理了残留的异物,并修复了受损的簧片。”
“为什么带到这里?”
“因为这里还有另一件东西没修好。”崔默指了指柜台深处,那里放着一台巨大的座钟。钟面蒙着厚厚的灰尘,指针停滞在十点十分的位置。那是十年前停摆的时间。
老陈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绒布,擦了擦手。“那台钟,十年没动了。里面的擒纵机构早就锈死,想要让它重新走动,得花几天时间。”
“我只需要机械密钥的原型。”崔默说,“服务器最后加密层的解密密钥,是基于这台座钟的原始设计参数生成的。我需要看到它的内部结构,特别是那个非标准的偏心轮。”
老陈眯起眼睛,看着崔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你能解开那层加密,你就掌握了‘守门人’的核心权限。这不是为了拿回你的房子,崔默。这是为了决定谁有资格进入那个系统。”
“我知道。”
“那你刚才在客厅里,面对祁婉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真相?而是选择让她崩溃?”
崔默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的锁芯,手指轻轻拨动内部的杠杆。*咔哒*一声轻响,原本卡死的结构瞬间顺畅地转动起来。
“心法到了,门自然开。”老陈低声重复了一句。
“是警告,还是测试?”崔默问。
老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欣慰。“两者都是。但我更关心的是,你是否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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