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没有回答那个关于声音的问题。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灰色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块怀表的表冠。他的动作极慢,仿佛外面的暴雨不是天灾,而是某种与己无关的背景噪音。
“咔哒。”
第二声脆响响起。这次不是锁芯,而是崔默手中那枚微型金属盒的搭扣弹开。
祁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原本以为崔默是在炫耀开锁的技术,直到她看清了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和一张折叠整齐的、边缘泛黄的纸质文件。
“你……”祁婉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尖锐而破碎,“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赵凯还在旁边大声嚷嚷:“婉儿别怕!这破房子本来就是你的!他敢动里面的东西,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哥认识的人多的是,到时候直接拆了这栋楼!”
崔默没有看赵凯,也没有看祁婉。他的目光落在锁孔中央那把垂直向上的钥匙上。雨水已经顺着窗缝渗进来,在地板上积起薄薄的一层水膜,倒映出客厅里扭曲的光影。
“这不是偷窃。”崔默开口,语速平缓,如同在陈述天气预报,“这是取证。”
他站起身,走向客厅中央那张红木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那是祁婉新欢赵凯昨天特意买来的,用来展示所谓的“品味”。崔默的手指轻轻拂过茶壶的边缘,指尖沾上了一点灰尘,随即在裤腿上蹭掉。
“祁婉,”崔默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挪用公司公款三千万填补赵凯赌债窟窿的证据,就在这个保险格里。还有赵凯伪造产权证明诈骗银行的录音备份。”
空气凝固了。
赵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动物面对捕食者时的本能恐惧。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花瓶。“啪”的一声,青花瓷碎片散落一地,白色的瓷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胡说八道!”赵凯吼道,但声音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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