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潮湿水泥混合的味道。
田静站在B2层最角落的车位前,手里攥着一把冰冷的金属钥匙。
这是她从钟远山西装内袋里顺出来的。
就在半小时前的餐厅门口,他整理衣领时,钥匙滑落进她的风衣口袋。
她没有当场拿出来。
而是像处理一件证物一样,把它藏进了贴身夹层。
现在,她需要它。
行车记录仪。
那个藏在后视镜后面的黑色小方块,是那张伪造截图时间戳异常的物理证据。
钟远山以为删掉云端日志就能抹去一切。
但他忘了,硬件缓存有延迟。
那是三小时的空白,也是他伪造时间的铁证。
田静拉开车门。
皮革座椅散发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那是钟远山惯用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像福尔马林。
她坐进驾驶座,关上门。
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光。
她熟练地取出SD卡,插入手机读卡器。
屏幕闪烁了一下。
文件夹列表展开。
最后一份视频文件的修改日期,正是昨晚十点零五分。
但文件属性显示,实际创建时间是凌晨一点。
三小时的时间差。
足以证明那段“出轨”对话是事后合成的音频拼接。
田静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格式化按钮上。
只要按下,证据链就完整了。
但她没有动。
她需要更多。
行车记录仪通常还连接着车内麦克风,录下了当时的环境音。
如果钟远山是在书房里对着电脑配音,那么背景里应该有键盘声,或者空调的轰鸣。
而不是录音里那种死寂的安静。
她戴上耳机。
点击播放。
电流声滋滋作响。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
“……把这段剪进去……对,就是这里……”
那是钟远山的声音。
但在背景里,清晰地传出了机械键盘敲击的节奏。
哒,哒,哒。
急促,有力。
这不是卧室该有的声音。
这是办公室。
或者是书房。
田静睁开眼。
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他不是在酒店房间里偷拍。
他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边听着之前录好的素材,一边实时配音,制造出一种“即时发生”的假象。
而那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家里陪客户吃饭。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被这个细节撕开了一道口子。
田静拔掉读卡器。
将SD卡重新装回记录仪。
然后,她将行车记录仪的存储模式从“循环覆盖”改为“事件锁定”。
这样,这段视频就不会被新数据冲掉。
做完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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