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律所大楼门口的雨棚下，积水已经漫过了台阶。
祁晚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那块从玉扳指上抠下来的碎片，正折射着路灯昏黄的光。
S.L. Lab. 1998.
那行刻在金属内壁上的英文缩写，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疤，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沈砚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他的西装袖口被雨水打湿了一片，深灰色的布料紧贴着手腕，显出一种紧绷的疲惫。
「晚姐，查到了。」
沈砚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雷声淹没。
他递过来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微微卷曲。
祁晚没有接。
她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证物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说。」
她说。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读一份财务报表。
沈砚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周围空荡荡的大街，又看了一眼祁晚苍白的脸。
「S.L. Lab，是‘盛联生物’的前身实验室代号。」
「三十年前，你母亲林婉清教授，曾是该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
「而这个代号，后来被彭振东买断了所有专利使用权。」
「也就是从那以后，彭家开始涉足医药产业。」
风更大了。
雨点砸在雨棚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祁晚的手指僵在半空。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为什么？
为什么彭振东的扳指里，会有她母亲的实验室代号？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窗外的雷声再次炸响。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祁晚苍白的脸。
她看着那行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不是因为彭振东的落魄。
也不是因为这场胜利的喜悦。
而是因为，在那片彻底的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某种比彭振东更可怕，更古老，更不可名状的东西。
它一直在那里。
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而现在，猎物已经入网。
但猎人，真的安全了吗？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冲破雨幕，急刹在律所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是彭宇。
他的领带歪斜，衬衫领口敞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眼神癫狂，瞳孔涣散。
「祁晚！」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
「你在哪？我知道你在！出来见我！」
保安想要阻拦。
却被彭宇一把推开。
他踉跄着扑到雨棚下，死死抓住祁晚的手臂。
力气大得吓人。
「我不信……我不信她是意外……」
彭宇的脸凑得很近。
祁晚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焦虑味道。
「那天晚上……我看见了……」
他颤抖着嘴唇，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我看见爸爸……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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