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彭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像无数只拳头，在试图敲开这栋房子的防线。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昏黄的台灯下缓缓升腾。
祁晚坐在红木餐桌的主位上。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收鞘的刀。
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
纸张边缘锋利，割破了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那是《资产转移公证函》。
它不再是被锁进保险柜的死物。
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被祁晚的手指轻轻按压着。
纸张摩擦桌面的沙沙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某种倒计时。
彭振东站在书桌对面。
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微微卷起，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
手里那枚玉扳指，被他捏得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
「你赢了。」
彭振东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松开手，玉扳指在掌心里滚了一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但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公证函能挡住的。」
祁晚没有抬头。
她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寸处。
墨水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颗细小的珠滴。
「彭族长，」祁晚开口。
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定稿的财务报表。
「根据瑞士银行日内瓦分行的最新流水，您名下离岸信托的最后一笔资金，在三分钟前已经冻结。」
「理由：涉嫌洗钱及非法资产转移。」
彭振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
那里有一部备用手机。
一部从未录入任何联系人，只用于紧急联络的卫星电话。
他的手伸进去，却摸了个空。
口袋是空的。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领带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谁干的？」
他压低声音，问得极轻。
仿佛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祁晚终于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过氤氲的水汽，落在彭振东的脸上。
「是你儿子。」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彭振东最后的伪装。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腿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宇儿……」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他怎么会……」
「因为他比你更怕失去。」
祁晚打断了他。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旁。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祁晚按下侧面的机关。
咔哒一声。
暗格弹开。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盒盖敞开着，里面躺着的，是一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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