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金茂大酒店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和乔宇压抑不住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
汪强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带有乔宇亲笔签名的文件页。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刚才被乔父试图抢夺时留下的痕迹。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汪强的指尖，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乔父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额头上那层冷汗顺着眉骨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得让他无法眨眼。
但他不敢擦。
他怕一抬手，就会暴露自己此刻彻底崩塌的威严。
周围的宾客们虽然被赵警官维持秩序的手势挡在警戒线外，但那些探究、惊恐、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乔家父子身上。
“乔叔叔。”
汪强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你刚才问，为什么脸色比听到录音时更白。”
乔父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说这是污蔑。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汪强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步，逼退了乔父本能想要后退的脚步。
“因为录音可以解释为教唆，或者下属违规操作。”
汪强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乔宇，最后定格在乔父脸上。
“但这个签名，是乔宇亲手写的。”
“这意味着，他是直接经手人。”
“而乔氏集团之所以需要洗钱，是因为账目上有窟窿。”
“这个窟窿，如果不填上，乔氏明天就会破产。”
“如果填上，就需要大量的灰色资金流动。”
“乔叔叔，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拿什么填补几千万的资金缺口？”
汪强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乔父一直拼命掩盖的脓疮。
乔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金表，手指颤抖着按停了表盘。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以前，这个动作代表着他在商场上掌控时间的从容。
现在，只代表着他正在失去一切。
“我……我不知道……”乔父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小宇他只是……他只是不懂事……”
“不懂事？”
汪强冷笑一声。
“五百万的转账记录，清晰的账户流向，还有这份详细的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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