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任远身后缓缓合拢,将宴会厅那令人窒息的喧嚣隔绝在外。
轿厢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手中笔记本电脑风扇急促的嗡鸣。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那个名为“Project_Moutai”的文件夹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裸露在空气中。
任远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愤怒于父亲任振国这个名字,竟然以这种隐秘而肮脏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他必须立刻确认一件事。
如果那个境外IP真的是父亲留下的线索,那么陆家这几年的打压、妻子的冷漠、甚至父亲的失踪,都将成为一个精心策划的局。
而这个局的核心,就是那瓶酒。
任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
肋骨处的剧痛提醒着他刚才在电梯里的搏命,但此刻,他的眼神比手中的折叠刀更加锋利。
他点开那份日志记录。
最后一行代码跳动了一下,随即定格。
【发送者:Unknown】
【内容:酒已醒,局未散。】
这行字简短得让人心慌。
任远猛地站起身,硬盘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他不能留在这里。
陆正雄在等好戏开场,而赵秘书虽然瘫软在地,但电梯里的监控死角或许并不存在。
一旦陆正雄察觉异常,这份证据就会变成催命符。
任远转身走向电梯门,手指按下“1楼”的按钮。
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
那是苏婉的手。
她穿着一袭白色的晚礼服,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红酒在杯中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没有阻止电梯关门,而是顺势走了进来,站在任远的对面。
距离极近。
任远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曾经让他沉醉,如今却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你找到了。”
苏婉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任远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苏婉的另一只手上。
那里拿着一块怀表。
老式的陆家制式怀表,铜壳上刻着繁复的云纹,表面有一道明显的划痕,那是多年前任振国在陆家做工时留下的印记。
这块表,任远见过。
在父亲失踪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父亲曾戴着它,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擦拭了很久。
当时任远以为那只是父亲对旧日时光的留恋。
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也是陆家控制他的锁链。
“把东西给我。”苏婉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任远,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任远握紧了手中的电脑,指节泛白。
“这是父亲的遗物吗?”任远问,声音沙哑。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你可以这么认为。”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轻轻放在任远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盖上。
铜壳冰凉,与发烫的机身形成鲜明的对比。
“打开看看。”苏婉说,“也许你会后悔今天来这里。”
任远盯着那块怀表。
他知道苏婉在赌。
赌他对亲情的最后一点眷恋,赌他不敢面对真相的勇气。
但他更知道,如果他不看,他就永远无法解开这个死结。
任远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怀表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他用拇指顶开表盖。
表盘已经破碎,指针停在十二点的位置。
而在表盘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很小,边缘已经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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