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弄堂深处的老旧公寓楼,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廉价油烟混合的浑浊气息。
乔宇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流经老化线路的滋滋声。
他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阴影里,目光锁定在对面那家名为“旧时光”干洗店的卷帘门上。
施振海的那套阿玛尼深灰西装,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店门口的塑料筐里。
那是第六章结束时,被作为“羞辱信物”封存进施家保险柜前的最后残骸——不,它没有被封存。
保洁员因为收了贿赂却搞不定那块红酒渍,私自将西装截留,想私下处理掉这个烫手山芋,却被施振海的法务团队提前一步锁定。
最终,这件浸透了耻辱与权力的西装,没有进保险柜,而是出现在了这家位于弄堂深处的非法清洗点门口。
这是施振海威严崩塌的第一道裂痕,也是乔宇今晚要验证的关键线索。
乔宇走上前,指尖触碰到西装粗糙的羊毛面料。
前襟处的红酒渍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痂状,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而原本平整的肩线,因为强行脱下时的粗暴动作,留下了一道细微但清晰的褶皱。
这道褶皱,是施振海在宴会厅失控瞬间留下的痕迹。
如果照片里的男人真的存在,如果乔建国还活着,那么施振海对这套西装的执念,就不可能仅仅源于一次失态。
“你在找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宇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李记者靠在巷口的垃圾桶旁,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我在确认,施振海到底怕什么。”
乔宇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他将手指探入西装内衬的夹层。
那里有一处异常的凸起。
不是口袋,也不是缝线。
是一枚别针。
一枚银质的、刻着施氏集团早期logo的别针,紧紧勾住了内衬的一层薄纱。
乔宇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
薄纱撕裂,别针脱落,掉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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