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云顶国际拍卖行,VIP包厢的单向玻璃后,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柳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与周围丝绒座椅的奢华格格不入。他面前摆着一枚粗糙的金属筹码,那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他向薛天衡宣战的檄文。
“你也配坐在这里?”
薛天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刻意放大的轻蔑。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那是薛家权力的象征,此刻却微微颤抖。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新贵们端着香槟,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柳尘身上,嘲笑声此起彼伏,将他孤立在一个充满敌意的中心。
柳尘没有抬头。他的瞳孔深处,红光一闪而逝。
注射药物后的剧痛仍在骨髓里灼烧,但他感觉不到。他只知道,猎物已经入网。
拍卖师高举木槌:“源生救命药,底价五千万,第一次叫价。”
“六千万。”柳尘的声音冷淡,不带任何情绪,像陈述一个事实。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嘘声。一个拾荒者,敢跟地产大亨竞价?
薛天衡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冷笑。他身体前倾,对着麦克风说道:“柳尘,你是在用捡破烂换来的钱,买一条不存在的命吗?”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台下那些鄙夷的面孔,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为了彻底碾碎柳尘最后的尊严,他故意提高音量:“大家看看,这就是曾经的‘战神’。如今连给我母亲提鞋都不配。”
就在这时,柳尘的目光越过喧嚣,落在了薛天衡的胸口。
那里,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鼓起一个微小的轮廓。
薛天衡察觉到了柳尘的视线,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心口。那个动作极快,几乎无人注意,但柳尘看见了。
那不是装饰。那是一个微型恒温瓶。
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药,而是压制“源生”副作用的关键抑制剂。
柳尘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如此。
薛天衡的母亲病情恶化远超表面所示,他急需这瓶“源生”续命,同时也需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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