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铁水，泼在天枢阁前广场的青石板上。
蝉鸣声嘶力竭，却盖不住人群压抑的喘息。
乔野站在广场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他手里攥着那枚祖传的残破法器——“无品阶·断魂钉”。
粗糙的石面硌得掌心生疼，渗出的汗让金属变得湿滑。
但他不敢松手。
这是他的命。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在他对面，孟严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温热的暖玉。
暖玉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某种昆虫振翅。
孟严嘴角挂着笑，眼神轻蔑地扫过乔野洗得发白的衣衫。
“乔师弟，”孟严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天枢阁有规矩。”
“规矩就是，价高者得。”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那张保送名额，既然已经撕毁，便是公共财产。”
“你拿什么争？”
乔野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断魂钉。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账本：
“我用这个，换那个名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赵四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大声嚷道：“就这？一块破石头？”
他往前迈了一步，鞋底碾过地上的尘土，扬起一阵呛人的灰雾。
“乔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那是内院的保送名额！是通往仙途的门票！”
“你拿这种连炼气期都挡不住的垃圾玩意儿来竞拍？”
赵四的笑声尖锐刺耳。
周围的外门弟子们也跟着起哄。
有人啐了一口痰。
有人摇头叹息。
但乔野注意到，那些受伤弟子的眼中，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贪婪。
他们盯着那枚断魂钉，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
仿佛那不是垃圾，而是能救命的神药。
乔野心中冷笑。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断魂钉虽无品阶，却是乔家先祖以血祭炼之物。
上面残留的一丝怨气，对经脉受损的修士来说，竟是难得的“止痛散”。
只是没人敢明说。
毕竟，拿着这种东西上台，太晦气。
老孙站在高台上，手持惊堂木，脸色有些僵硬。
他是司仪，只想快点成交，回家吃饭。
“咳……”老孙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这位乔师弟，虽然出价奇特，但既然是竞拍，便需遵循天枢阁的‘等价原则’。”
“请鉴定师估价。”
两名身穿黑袍的鉴定师走上前。
其中一人拿起断魂钉，放在鼻尖嗅了嗅。
随即，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脸上露出嫌恶与恐惧交织的神情。
“无品阶。”
“灵力驳杂，且带有……阴煞之气。”
“估值：零。”
这两个字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更猛烈的嘲讽。
“哈哈！零？这就是你的全部家当？”
“乔野，你是来搞笑的吗？”
孟严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乔师弟，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不是施舍大会。”
“如果你无法拿出符合市场价值的灵石，那么……”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一弹。
一枚铜钱飞出，精准地落在乔野脚边。
“出局。”
乔野看着脚边的铜钱。
冰冷的金属表面，映出他苍白的脸。
出局。
意味着失去保送名额。
意味着被逐出外门。
意味着家族断供。
意味着死亡。
乔野缓缓蹲下身。
捡起铜钱。
指腹摩挲过铜钱边缘的锈迹。
粗糙，真实。
他没有看孟严，也没有看嘲笑的人群。
他只是站起身，将断魂钉高高举起。
“我改价。”
他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孟严眉毛一挑：“哦？你想加多少？”
乔野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一道画面。
那是十年前，前任阁主临死前的眼神。
绝望，不甘，却又带着一丝疯狂的解脱。
“我不加灵石。”
乔野睁开眼，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异样的光芒闪烁。
那是他体内那道无法被检测的异种灵力。
此刻，正在疯狂涌动。
“我加一条规矩。”
“若我拍下此物，天枢阁必须承认，此次竞拍结果不可更改。”
“哪怕后续发现瑕疵，哪怕出现更高价者，此约既定，生死自负。”
全场哗然。
这是一个赌局。
一个用整个外门声誉做赌注的赌局。
孟严眯起眼睛。
他没想到乔野会提出这种要求。
但这对他有利。
只要乔野输了，或者中途违约，他就有理由直接废除竞拍，甚至……清理门户。
更重要的是，他急需这笔灵石还债。
如果乔野真的能拿出价值超过当前最高价的东西，他也能从中抽成。
“有意思。”
孟严笑了。
笑得更加漫不经心。
“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在这之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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