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秦渊站在宴会厅中央,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即将崩溃的香槟香气。
任婉清手中的《自愿放弃全部财产协议书》被捏得皱皱巴巴。
她原本精致无缺的妆容,此刻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显得有些扭曲。
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渊手中那部正在通话的手机。
屏幕幽蓝的光,映照在她惨白的脸上,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傀儡。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任婉清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她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内心的崩塌。
秦渊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红蓝交替闪烁的警灯上。
那光芒刺破雨幕,投射在白色帷幔上,光影交错,宛如地狱的入口。
“李队的人,还有三分钟到达。”
秦渊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判决书。
任婉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身后的赵天霸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保镖,此刻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秦渊背后站着谁。
那是连任家都要忌惮三分的特殊警务线。
王经理瘫软在吧台后,手中的托盘滑落。
“哐当”一声脆响,打碎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他受贿默许任家非法占用场地的证据,此刻正随着警方的介入,成为定罪的铁证。
宾客们从窃窃私语变为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最终的结果。
秦渊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回口袋。
动作缓慢而从容。
他看向任婉清,眼神冷淡如冰。
“协议作废。”
他说。
这两个字落下,任婉清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知道,任家完了。
不仅是因为洗钱案,更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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