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协和医院的VIP病房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金钱混合的味道。
头顶的白炽灯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照得人脸上毫无血色。
廖远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把从江家带出来的迈巴赫钥匙。
金属齿痕硌着他的掌心，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门内传来的声音，比这金属更锋利。
那是林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刀刃划过皮肤时细微的嘶啦声。
“别过来！”
林婉的声音在发抖，像风中的枯叶。
廖远没有停步。
他推开门。
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林婉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暴雨将至，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术刀。
刀尖抵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渗出一丝血珠。
那把刀，廖远认识。
那是他母亲生前用的最后一把手术刀。
也是江家为了讨好林家，从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林婉的“贺礼”。
如今，这把象征着林家荣耀的刀，正指向林婉自己的喉咙。
“你疯了？”廖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林婉猛地转过身。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通红，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廖远，你别逼我。”
她后退一步，刀尖划破了表皮，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滴在昂贵的丝绸睡衣上，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我妈醒了……她知道了一切。”
林婉哭了出来，眼泪混着鼻涕，狼狈不堪。
“她说要让我净身出户，说我是共犯……她要把我送进监狱，把浩子洗得干干净净。”
“我不能死，但我也不想活在这样的家里。”
廖远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他爱了三年的女人。
关键时刻，拿他亡母的遗物来威胁他。
“把刀放下。”
廖远向前迈了一步。
“林婉，你想清楚了，这一刀下去，你就真的回不去了。”
“回去？”
林婉凄厉地笑了一声。
“回那个把你当狗养的江家？还是回这个把我当筹码的林家的地狱？”
她举起刀，用力抵住喉咙。
皮肤凹陷下去，血管凸起。
“除非你现在跪下，求我放过你。否则，我就死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看，江家和林家是怎么逼死一个女人的。”
门外突然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砰！砰！砰！
有人正在强行破门。
是江浩。
还有他那群所谓的“朋友”，或者说，打手。
他们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想要冲进来制造混乱，或者趁火打劫。
“妈！你在里面吗？我来救你了！”
江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虚伪又刺耳。
林婉浑身一颤，眼中的疯狂更甚。
“看吧，他们都来了。”
她盯着廖远，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你是想救我，还是想救你自己？”
廖远看着她。
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不是爱情，也不是愧疚。
而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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