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区派出所的审讯室没有窗。
头顶那盏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嗡声，像是一只濒死的蝉在神经末梢上摩擦。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味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气息，这种味道让廖远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医院走廊里等待父亲做手术的日子——那种无力感，和现在如出一辙。
他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金属冰冷，硌得腕骨生疼。
对面坐着的是刑警队长张刚。四十出头，鬓角有些花白，眼神里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他是赵警官的上级，也是这次“非法入侵”案件的负责人。
而在张刚身后的单向玻璃后，隐约能看到几个便衣警察在低声交谈。
门被推开，江母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真丝旗袍，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即便是在派出所这种地方，她的姿态依然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雅，仿佛这里只是她家客厅的一个延伸。
她走到廖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廖远，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江母的声音尖细，带着刻意压低的音量，“为了开你那辆破车去郊外兜风，竟然敢伪造现场，还栽赃陷害人民警察。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廖远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深深的划痕上。那是上一任嫌疑人用指甲抠出来的痕迹，焦躁而绝望。
“我没杀人。”廖远的声音沙哑，简短得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证据确凿！”江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笔录本跳了一下，“仓库里的血是你弄的吧？赵警官的铭牌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以为你是神探吗？不过是个连给我儿子当司机都不配的废物！”
这句话刺痛了廖远的耳膜。
但他心里清楚，江母之所以如此激动，不仅仅是因为赵警官的“牺牲”。更是因为今晚原本计划好的那场相亲，那个准女友已经快到了楼下。如果廖远不能立刻被定性为罪犯，江家就无法通过这场闹剧来展示他们的威严，更无法让小舅子江浩在那位千金小姐面前维持住“受害者家属”的高大形象。
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而廖远，是那个唯一的反派。
张刚皱了皱眉，看向江母：“江女士，请保持冷静。我们现在是在办案，不是在演戏。”
江母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张队，我这也是气不过啊。我家婉婉嫁给他这么多年，受了多少委屈？现在他居然做出这种事……”
“够了。”张刚打断了她，转头看向廖远，“廖先生，你的车技确实不错，撞毁SUV逃脱监控的手段也很高明。但你在仓库里留下的脚印、指纹，还有那把匕首上的血迹，都指向你。除非你能解释清楚，为什么赵警官的私人物品会出现在那里。”
廖远抬起头，第一次正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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