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后山禁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符纸特有的松烟香。
这种味道很冷，像冰水渗进骨头缝里。
彭七站在验符台前，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面前，放着一枚青竹符箓。
这就是那枚被陆沉从证物盒里取出的“废品”。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黑檀木台上，边缘有些磨损，墨迹干涸发灰。
在外人眼里，这只是一张失败的低阶符箓，连最基础的引气效果都没有。
但在彭七眼中，这张符纸的纹理深处，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规矩你懂吗？”
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他穿着青色长袍，手指上的黑玉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他没有看彭七，而是盯着验符台上的阵盘。
“一炷香时间。”
“灵力注入不得超过三成。”
“若符箓爆裂，或者出现任何非正常灵力反应，视为故意损毁宗门财物。”
陆沉转过身，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彭七的脸。
“后果你知道。”
彭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瞳孔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他知道，这不是检验。
这是审判。
陆沉要的是结果，一个能将他逐出外门的理由。
只要符箓失效，或者表现出异常的波动，他就是那个试图蒙混过关、浪费资源的典型。
“开始吧。”
陆沉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周围的几名执法弟子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半圆。
他们的目光警惕而冷漠，像是在观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表演。
彭七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悬停在符箓上方。
指尖距离符纸还有三寸。
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来自陆沉，也来自周围那些审视的目光。
但他更在意的是符纸本身。
林婉之前说，符文是反向排列的。
这意味着，正面的纹路只是表象，真正的结构藏在背面，或者说，藏在灵力的逆向流动中。
如果按照常规方法注入灵力，正面朝上，符文会瞬间崩解。
那是死路。
必须逆向。
但逆向注入灵力，对于外门弟子来说，几乎是禁忌。
因为极易走火入魔，且会被判定为使用禁术。
彭七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在计算角度。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符箓的每一道线条。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划痕，其实是一个倒置的锁链结构。
只有从末端开始，逆着笔意，才能解开这个结。
他睁开眼，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符箓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缺口，像是纸张破损，又像是刻意留下的接口。
彭七调动体内微薄的灵力。
不多，刚好三成。
他将灵力化作一丝细线，顺着那个缺口，逆向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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