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更添了几分阴冷。
执事堂内，烛火摇曳，将陆沉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头蛰伏的兽。
彭七站在堂下，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枚“青竹符箓”此刻正躺在陆沉怀中，距离他不过三步之遥，却仿佛隔着天堑。
“你想看？”
陆沉没有回头，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外门弟子私自持有高阶禁制残片，已是重罪。若再敢窥探证物，便是谋逆。”
彭七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弟子只想自证清白。符箓上的血痕并非妖邪之气，而是绘制者留下的‘契印’。若不信，只需一眼，便可辨真伪。”
“放肆！”
一声厉喝打破沉默。
说话的是老张。这位外门管事此刻正缩着脖子，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彭七对视，也不敢直视陆沉。
“陆师兄，这……这小子胡言乱语呢。”老张干笑着，试图打圆场，“一张破纸而已，何必如此大动干戈？直接扔进废材堆，或者……”
他瞥了彭七一眼，压低声音：“或者送去后山挖矿，也算给宗门省口粮。”
陆沉转过身，黑玉扳指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闭嘴。”
他只说了两个字，老张便如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噤声，脸色煞白地退到一旁，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彭七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老张怕的不是规矩，是陆沉手中的执法权。而陆沉要的也不是真相，是一个能让他树立威信、同时又能掩盖某些秘密的借口。
那张符箓背后的秘密，牵扯到的恐怕不只是外门的利益。
“既然你这么自信。”
陆沉一步步走下台阶，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在彭七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
“我可以让你看一眼。”
彭七瞳孔微缩。
赌对了第一步。
“但在那之前，”陆沉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你需要交出你身上所有可能干扰检验的物品。包括你的储物袋，以及……你刚才说过的‘直觉’来源。”
这是试探。
如果彭七真的只是偶然得到这张符，他不会有太多防备。但如果他是故意接近禁制知识，必然会有所隐瞒。
彭七沉默片刻，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小布袋，放在地上。
里面只有几块灵石和一枚低阶疗伤丹。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陆沉扫了一眼，并未捡拾，只是冷冷道：“现在，过来。”
彭七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凝重。烛火似乎黯淡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走到陆沉面前，仰起头。
陆沉从怀中取出那张“青竹符箓”。
纸张已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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