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新上海地下三层的排水沟。
秦默靠在休息棚外那面渗水的混凝土墙上,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袖口里的塑料片滚烫,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正透过皮肤,一点点烫进他的腕骨。
他不能停。
停电倒计时还剩四十分钟。
一旦陷入黑暗,垃圾处理中心的压缩机关就会启动,整个地下三层将变成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确认那张卡片上的信息。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汇聚成浑浊的水流,冲刷着地面堆积的腐烂残渣。
秦默伸出右手,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伤口处的黑色血迹已经被酒精和雨水混合成暗红色的浆液。
他从袖口中抠出那张《第零号清洁条例·废弃版》。
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样干瘪地躺在垃圾桶底,也不是第二章被捡起时的平整。
此刻,它湿透了。
雨水浸透了塑料纤维,原本模糊的红字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第三章被雨水浸湿字迹模糊。”
秦默在心里默念这条规律。
这是他在过去几小时里,用血和痛觉换来的认知。
如果现在不处理,这张卡片的价值就会归零。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
光线昏暗,但足以让他看清卡片表面的污垢。
那是垃圾站的油脂、灰尘,以及他自己刚才擦汗时留下的指纹。
这些杂质掩盖了卡片底部的微缩编码。
只有清洗掉它们,才能看到真正的坐标指向。
秦默低下头,张开嘴。
他没有用水,因为水只会让墨迹晕染得更开。
他用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了嘴里残留的血腥味。
然后,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将那张湿透的塑料片塞进了嘴里。
冰冷的塑料贴着温热的舌苔,那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冲入鼻腔。
秦默闭上眼,开始用唾液去冲刷卡片表面。
这不是为了吞咽,而是利用唾液中特有的酶和酸碱度,溶解那些顽固的有机污垢。
这是一种原始的、肮脏的,却最有效的清洁方式。
他的腮帮子鼓动,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劈开了雨幕。
紫外灯的光束,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秦默所在的阴影。
秦默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陆沉就站在十米外的巷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白手套上一尘不染,与周围泥泞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没有打伞,雨水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力场,仿佛连水滴都不敢靠近他分毫。
“你在吃什么?”
陆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金属的回响,冷硬得没有一丝起伏。
秦默的心脏狂跳,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凝固成了一滩死水。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唾液。
手里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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