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
温言站在戴维森身后，右手悬在半空，指尖夹着最后一枚银针。
那枚针极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听见的不是呼吸声，而是血液在戴维森颈动脉里奔涌的轰鸣。
那是恐惧的味道。
腥甜，铁锈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温医生，”戴维森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你……你想做什么？”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黑血已经干涸在脸上，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裂纹。
那双阴鸷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温言的手。
他想后退，但脊椎像被钉死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赵管家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上前，却被陈医生惊恐的眼神拦住了去路。
陈医生瘫坐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有些东西，超出了医学的范畴。
温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眸，目光落在戴维森后颈的一处穴位上。
那里，有一团隐约可见的金光在皮下跳动。
像是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那是“喉间金蝶”最后的残影。
它从林婉儿的喉间凝结，振翅欲飞，停在指尖，飞向手背，刺入脉搏。
如今，它回到了源头。
或者说，它要在这里，完成最后的蜕变。
“我不做什么。”温言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死寂。
“我只是，帮你清理一下垃圾。”
话音落下的瞬间，银针刺入。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只有一声极轻的“叮”。
那是银针刺入皮肤的声响。
清脆，悦耳，如同玉石相击。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针身涌入戴维森的体内。
戴维森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破碎。
像是镜面碎裂，无数细小的碎片扎进神经末梢。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喉咙里挤出。
但这声音很快就被另一种声音掩盖。
嗡嗡嗡。
那是翅膀扇动的声音。
细微，密集，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温言的手指轻轻捻动针柄。
他在引导。
引导那只看不见的蝴蝶，从记忆的深渊中飞出。
戴维森的身体剧烈弓起，额头青筋暴起，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原本昏暗的包厢，在他眼中变得明亮起来。
不，不是明亮。
是血红。
满眼的血红。
他看到了。
看到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看到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看到了自己颤抖的手，将那枚刻着戴家徽记的金锁，塞进了婴儿的襁褓。
那不是诅咒。
那是契约。
用家族的荣耀，换取一个孩子的生命力。
“不……不……”戴维森疯狂地摇头，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我没有……我没有……”
他的指甲划过地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管家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看着戴维森扭曲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猜到了什么。
但他不敢想。
也不能想。
陈医生捂住嘴，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
温言依旧面无表情。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右手的刺痛感已经蔓延到了整条手臂，经脉像是在燃烧。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金蝶就会重新钻回戴维森的大脑，将真相永远埋葬。
或者，让戴维森彻底疯掉。
“说出来。”温言冷冷地说道。
“谁让你这么做的？”
戴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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