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琥珀，将两人死死封存在其中。
窗外的暴雨声被厚重的落地窗隔绝，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顺着地板传导进脚底，顺着脊椎爬上后脑。
田野站在茶几旁，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复印件和照片。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乔曼坐在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断裂或反击。
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而突兀。
“解释一下。”
田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将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压住那个模糊的手印。
“这张照片拍摄于二十年前，那时候乔曼父亲刚出车祸不久。”
他的目光锁死在乔曼的脸上，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但照片角落里留下的手印，大拇指根部的疤痕位置，和你现在左手无名指上的伤疤完全吻合。”
乔曼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看照片，而是垂下眼帘，盯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
“那是意外。”
她说。
声音冷硬，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小时候摔的，跟这张照片没关系。”
“是吗？”
田野冷笑一声，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潮湿气息瞬间笼罩了乔曼。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混合着暴雨后的腥气，钻进他的鼻腔，刺激着他早已濒临崩溃的神经。
皮肤饥渴症的躁动在这一刻疯狂反扑。
他想伸手触碰她的脸颊，想确认那是否只是幻觉。
但他忍住了。
手指在身侧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压制那股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乔曼，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田野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那不是你的手印，为什么会在你父亲去世当天的现场照片里？如果那是你的手，为什么你会戴着那枚戒指？”
乔曼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像一只受惊的小兽，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你调查我？”
她反问，语气尖锐得像一把刀。
“田野，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吗？通过监控、通过威胁、通过这种卑劣的手段来窥探我的隐私？”
“我不是在调查你。”
田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是在找真相。”
他指向那张照片。
“替罪羊。这三个字写在背面。乔曼，你父亲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还是说，有人需要一个人来承担那份罪责？”
乔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颤抖着站起身，后退了两步，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墙壁。
“闭嘴！”
她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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