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穹顶极高，阳光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泼洒下来，在祭坛前切出几道惨白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百合花浓郁的香气，甜腻得让人反胃，像极了这场婚礼的本质——精心包装的腐烂。
林深站在左侧，黑色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宾客，死死钉在右侧那个身影上。苏曼穿着那件高定婚纱样衣改制的礼服，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打印好的婚前协议副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最后的防线。
今天是他们婚前坦白局直播后的第二天，也是婚礼当天。
林深想要什么？他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证明，那些被资本裹挟的联姻背后，还残存着一丝属于“人”的温度。只要他的手能触碰到她的指尖，就能撕开这层虚伪的契约，让外界看到他们并非冷漠疏离的陌生人。
但苏曼挡在那里。她维持着完美人设，恐惧任何失控，任何肢体接触都会被视为炒作或失态，从而动摇家族企业的股价。她就像一座冰封的雕塑，拒绝融化，也拒绝靠近。
司仪的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带着一种机械的庄重：“请新郎新娘准备宣誓。”
全场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直播镜头推进，高清画面捕捉着每一寸空气里的静电。弹幕开始疯狂滚动，速度快得模糊成一片绿色的光晕。
【磕到了！】
【这才是真爱！】
【假模假式，恶心。】
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冲动。他看向苏曼，发现她在镜头前僵硬地微笑，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却空洞。如果不打破这个僵局，这场婚姻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他将永远被困在这座金色的牢笼里，成为被物化的共犯。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代价是放弃尊严，甘愿成为全网围观下的一场表演。
林深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这一步，跨越了两人之间原本恪守的安全距离。
苏曼察觉到了他的靠近，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有后退，只是将手中的协议握得更紧，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林深，”她低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别闹。”
“这不是闹，苏曼。”林深的声音低沉克制，他在关键处故意停顿，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这是告别。”
告别什么？告别契约，还是告别他自己？
司仪示意开始。林深没有接过司仪递来的誓词卡。他转过身，面向麦克风，调整了一下焦距。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诞的仪式。
“各位亲友，各位观众，”林深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教堂，冷静得近乎冷酷，“在传统婚礼中，誓言代表着永恒的爱与忠诚。但在我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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