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韩叙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后，左手死死按住右侧肋下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得很低，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骨间的剧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他身前五米处，林婉背对着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从废弃货架上拆下来的金属管。
那是她刚才从混乱中捡起的武器。
此刻，那根原本用来切割文件的冰冷金属，正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袁铮的人封死了所有出口。”韩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老陈没有背叛我们，他只是……在履行另一个承诺。”
林婉没有回头。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职业套装的裙摆沾满了泥水，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但她手中的金属管稳如泰山。
“别说话。”她冷冷地打断他，“省点力气。”
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
沉重，整齐，带着电击棍划过空气的嗡嗡声。
三个黑衣男人呈扇形逼近，领头的是袁铮的心腹赵刚。他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韩少，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演得不错。”赵刚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韩叙渗血的衬衫，最后落在林婉身上，“不过，游戏结束了。把那份补充协议交出来，或者，我们一起下去陪袁总聊聊。”
韩叙缓缓站直身体。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冷得像冰。
“协议不在我身上。”他说。
赵刚嗤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韩叙动了。
他没有冲向敌人，而是猛地扯下领带，迅速缠绕在林婉握着金属管的手腕上。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林婉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脱，却被韩叙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行将她的身体转向侧面，避开正面射来的第一波攻击。
“《婚前协议》第三条。”韩叙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严禁任何非医疗必要的肢体接触。”
林婉瞳孔骤缩。
“现在违反它，算违约吗？”韩叙问。
没等林婉回答，韩叙已经松开了手。
但他留下的那条红色领带，像一道枷锁，也像一条纽带，将两人的手腕紧紧系在一起。
赵刚的人冲了上来。
电击棍带着蓝紫色的电弧劈向韩叙。
韩叙侧身闪避，动作略显僵硬——失血让他有些眩晕。但他毕竟是在刀尖上舔血多年的人，借着柱子的掩护，一拳砸在赵刚的手腕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赵刚惨叫后退，电击棍脱手飞出，滚落到林婉脚边。
“跑！”韩叙吼道。
林婉没有动。
她看着地上那根还在滋滋作响的电击棍，又看了看被另外两人围住的韩叙。
韩叙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依然挡在她面前，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那一刻，林婉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逃跑。
只要转身，钻进旁边的通风管道，她就能活下来。
她是律师，是理性的化身，是这场婚姻中唯一的清醒者。
可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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