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的琥珀。
满地狼藉,那是刚才严振华离开时,佣人慌乱中碰倒的花瓶和几幅名画。
施野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握着那枚素圈戒指。
金属冰凉,贴着他的掌心,却烫得他指尖发颤。
严知微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黑色长裙铺散开来,像一滩化不开的墨。
她的眼神很冷,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寒凉。
她没有看施野,而是盯着地毯上那一滩还没干透的水渍——那是她刚才进门时踩进来的雨水,也是她掌心里冷汗留下的痕迹。
“解释。”
她说。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刀锋般的锋利。
施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不是今晚的香槟,不是严振华的逼婚。
是这枚戒指。
以及《婚前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双方在任何公共场合不得发生超过0.5秒的肢体接触”。
这一章,这一格动了一格。
它不再是一张纸上的条款,而是变成了施野手上这道正在渗血的伤口。
“知微,”施野走近两步,声音低沉,“这不是算计。”
“是吗?”
严知微终于抬起头。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里面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多疑。
那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带来的本能防御。
在她眼里,施野的任何靠近,都是猎人对猎物的审视;任何温情,都是精心包装的控制欲。
尤其是这枚戒指。
和她母亲临终前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同样的素圈,同样的内刻纹路。
这是巧合?
还是严家与施家背后那张巨大蛛网里,早已预设好的陷阱?
“你想用这种方式,彻底占有我?”
严知微冷笑一声,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通过痛苦?通过自残?还是通过让我产生愧疚感,从而在心理上依附于你?”
施野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五年了。
他记得那个雨夜。
记得少年时的自己,为了救这个女孩,徒手去抓掉落的碎玻璃。
手掌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雨水。
那时候她哭着喊他的名字,问他疼不疼。
他说,不疼。
因为只要她能活下来。
可现在,她看着他手上的血,想到的却是控制、阴谋和诅咒。
施野没有辩解。
他知道,言语在这种极致的猜忌面前,苍白无力。
他需要证明。
证明这枚戒指不是道具,不是监控设备,更不是某种象征所有权的枷锁。
而是他自愿背负的、沉重的信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
银色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老陈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想要冲进来阻止,却被施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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