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客厅里那片狼藉。
傅砚辞站在门外,听着锁舌扣入槽位的轻响。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闷锤,砸在他心口最脆弱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瞬的触碰,林浅脸颊上冰凉的触感,像是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神经末梢。
他想起照片背面那行字:“对不起”。
想起少年时那个笑容灿烂的自己和眼前这个倔强女人的重叠。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顺着脊椎爬上来。
那不是愤怒。
是恐惧。
恐惧自己精心构筑的冷漠堡垒,正在被一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掌控的女人,从内部瓦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协议还在口袋里。
那张揉皱又摊平的纸,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衬衫布料,传来一阵虚幻的灼热。
第14条,“禁止肢体接触”。
曾经是一纸禁令。
现在,它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确认林浅是否真的如她表现的那样,对他毫无保留。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另一场更精密的伪装?
傅砚辞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
那里有一扇单向玻璃窗,正对着主卧的内部。
这是他为“监控”而设的设施,也是他作为掌控者最后的底牌。
他推开门,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光亮,他看向那面镜子。
镜面后,是林浅的房间。
她坐在床边,背对着窗户。
身影单薄,蜷缩成一团。
傅砚辞眯起眼。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高烧。
刚才在客厅,他就注意到了她苍白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
他一直以为那是愤怒导致的生理反应。
但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林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虽然隔着一层单向膜,但她那种警惕的眼神,依然穿透了黑暗,刺进傅砚辞的眼底。
他收回目光。
理智告诉他,应该叫医生。
或者至少,送一杯热水过去。
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他推开书房的门,大步走向主卧。
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一道无形的界线。
当他再次站在卧室门前时,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用力拧开。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照亮了屋内模糊的轮廓。
林浅还坐在床边。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眼神涣散,焦距有些无法集中。
“出去。”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傅砚辞没有说话。
他反手关上门,落锁。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这不仅是保护隐私,更是切断退路。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丝绸睡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剧烈起伏的胸膛。
她的额头滚烫。
呼吸急促而浅短。
傅砚辞伸出手,想要探向她的额头。
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前一秒,他停住了。
第14条。
禁止肢体接触。
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
试图用这条冰冷的规则,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欲望和恐慌。
“别碰我……”
林浅向后缩去,背部抵住床头柜,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甚至有一丝绝望。
“傅砚辞,你想怎么样?”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傅砚辞看着她那双因为高热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突然觉得可笑。
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顺从,她给了吗?
没有。
她给的是反抗,是撕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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