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的灯光冷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将每一寸空气都照得无处遁形。
乔叙站在旋转门前，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是这场风暴的中心，却也是唯一冷静的人。
身后是刚刚结束的直播现场，喧嚣声被厚重的玻璃门隔绝在外。
前方，方远站在那里。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卷曲。
那是《婚前协议》的原件。
也是乔叙和苏晚之间，那道名为“体面”的遮羞布。
“乔先生。”
方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晃了晃手中的纸页，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
“刚才在直播间里，你的手……好像抖了一下？”
乔叙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方远，落在不远处正在整理裙摆的苏晚身上。
她背对着这边，肩膀僵硬，像是在极力维持某种平衡。
乔叙收回视线，看向方远。
“方总若是闲得慌，我不介意请保安请你出去。”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但方远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乔叙。
那股混合着烟草和廉价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别这么冷漠嘛，乔先生。”
方远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第三十二条，我记得很清楚。”
他故意加重了“第三十二条”这几个字的读音。
“严禁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
“刚才直播镜头切过来的时候，你的指尖，可是碰到了她的发梢。”
“哪怕只有一秒。”
方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大堂里闪烁，像一只窥探的眼睛。
“这段音频，已经上传到云端。”
“只要我按下发送键，全网都会知道，乔叙是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
“你的完美丈夫形象，会瞬间崩塌。”
乔叙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方远在威胁什么。
违约金，名誉扫地，甚至可能失去对家族企业的控制权。
但他更清楚，方远真正想要的，不是钱。
而是苏晚背后的经纪公司，以及那个让他嫉妒到发狂的男人——也就是他自己。
“所以呢？”
乔叙问。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你想怎么样？”
方远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很简单。”
他将那份协议举高，在阳光下展开。
那张薄薄的纸，此刻重如千钧。
“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违约。”
“然后，签字赔偿。”
“否则，我就让这份协议，成为你职业生涯的墓志铭。”
周围的宾客开始侧目。
有人拿出手机，镜头悄悄对准了他们。
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乔叙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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