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野兽，沉闷地撞击着许宅的穹顶。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壁炉里尚未燃尽的余烬散发着暗红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烧焦后的苦涩气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许砚舟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捏着那片泛黄的孕检单残片。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的血肉里。
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理智已经彻底崩塌。
那张单子上的日期——三年前，唐婉母亲去世的那一年。
这是一个巨大的悖论。如果唐婉接近他是为了报恩，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张与“死亡”紧密相连的证据，出现在他父亲临终前烧毁的遗物堆里？
除非……这张单子不是被烧毁的意外残留。
而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或者说，是有人在监视这一切，甚至参与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销毁”。
许砚舟眯起眼睛，视线落在壁炉旁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上。
那是老陈刚才退出去时，顺手放在茶几上的。
作为许家多年的司机，老陈一直表现得唯唯诺诺，毫无存在感。但许砚舟知道，越是安静的人，越可能是风暴的中心。
他走到电脑前，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屏幕是锁定的。
但他不需要密码。
他在刚才烧毁信件时，利用高温产生的电磁干扰，短暂地瘫痪了屋内所有电子设备的缓存系统。这是他从父亲遗留的技术文档中学到的手段，原本是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此刻却成了他追踪内鬼的唯一线索。
指尖微颤。
他按下回车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个隐藏的后台程序界面。
信号源定位显示：距离当前坐标五十米。
许砚舟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五十米。
这意味着，那个一直在监视他、监视唐婉，甚至可能知晓他父亲死亡真相的人，就在这一层楼。
或者更近。
就在他身后。
就在这时，客厅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猛地推开。
唐婉浑身湿透地闯了进来。
白色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颤抖的身躯。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愤怒。
她看到了满地的灰烬。
看到了许砚舟手中那片诡异的黄色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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