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
许砚舟坐在驾驶座上，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方向盘而泛白。
车厢内狭窄、封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
唐婉缩在副驾驶角落，白色连衣裙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她脸色苍白，眼神警惕得像只受惊的鹿。
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
“下车。”
许砚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在雨中的失控，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唐婉身体一僵。
她没有动，只是咬紧牙关，倔强地回视着他。
“我说，下车。”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
唐婉深吸一口气，试图打开车门。
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却纹丝不动。
儿童锁。
许砚舟早就做好了准备。
“许砚舟，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尖锐。
“我想让你清醒一点。”
许砚舟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前倾。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唐婉下意识地往后缩，背脊抵上了冰冷的车门。
金属的凉意透过湿透的衣服渗入骨髓。
“我只是想离开。”
她说。
“去见谁？”
许砚舟追问，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
唐婉沉默了。
她不能告诉他，那个男人是赵天成的手下，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也不能告诉他，她其实是在逃避他。
逃避这个即将吞噬她的男人，逃避这份充满算计的婚姻。
许砚舟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涌起。
嫉妒。
恐惧。
还有该死的好奇。
他想知道，在她心里，他究竟算什么？
是一个需要利用的工具？
还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陌生人？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指尖在距离她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他在克制。
克制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克制想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害怕他的欲望。
唐婉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颤动。
她感觉到了他指尖的温度，那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只要再靠近一点，所有的防线都会崩塌。
“协议作废了，许砚舟。”
她轻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现在没有权利管我。”
许砚舟冷笑一声。
“权利？”
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的“禁止接触”四个字，虽然字迹已经磨损，但依然清晰可辨。
第一章它只是冰冷的金属；第二章雨水冲刷下字迹模糊；第三章许砚舟用拇指反复摩挲试图擦去；第四章唐婉故意戴着手套避开触碰；第五章许砚舟强行摘下戒指塞进她手心；第六章戒指被扔进雨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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