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公寓落地窗的声响，像极了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视网膜上，鲜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距离红线：0.01米】。
这是第六章的最后一格。
前几章里，那串数字从五米缩到三米，再到一米、半米，最后变成令人窒息的贴身即死。而此刻，它悬停在毫厘之间，像一把上了膛的枪，指着方知意的太阳穴。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炸响：‘警告：今日禁止触碰男主。违者，抹杀灵魂。’
方知意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她看着坐在沙发阴影里的温叙白，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质打火机。咔哒，咔哒。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一下下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温叙白。”她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致命的试探，“如果我是诱饵，那你为什么还要在那封信里写下‘我爱你’？”
温叙白的手指顿住了。
他没有抬头，只是垂着眼眸，盯着掌心的火焰。火光映照着他苍白如纸的脸，那双总是冷漠如冰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方知意看不懂的绝望与空洞。
“因为那是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碎玻璃。
方知意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真的？用来测试你忠诚度的真心话大冒险？”
她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红线：0.005米】。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报瞬间转为刺眼的紫红。心脏剧烈收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肺叶。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她没有停。
她要的不是解除禁令。
她要的是掀翻这张桌子。
温叙白终于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方知意微微颤抖的指尖上，那里正死死掐进掌心，渗出鲜血。他想伸手去接住那些血，身体却本能地向后缩去。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不是怕自己受伤，是怕碰了她，她就没了。
“别过来……”他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知意，听话。”
听话？
方知意心中那片死寂的清明，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想起上一章撕碎的信纸，想起信纸背面用血写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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