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只剩下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方知意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倔强生长的白兰。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但所有的感官都紧绷到了极致，时刻监测着那个悬浮在视网膜上的半透明界面。
【距离红线：0.1m】
这个数字像是一道催命符，死死地钉在她的视野中央。
之前的0.5米已经让她如履薄冰，而现在，温叙白就站在离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一点点渗透进她的毛孔。
“温叙白。”
方知意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激起千层浪。
她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刚才流的那滴泪，”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试探，“是真的心疼我，还是你在怀念上一个失败的世界线？”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向温叙白最隐秘的软肋。
温叙白把玩打火机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枚银质打火机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掌心中那枚冰冷的金属物件。
上一次世界线崩塌时，他也是这样握着它。
只不过那时，方知意的灵魂已经被系统格式化，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记得那种绝望。
记得看着爱人变成一具空洞的躯壳，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所以这一次，他宁愿做一个冷酷的暴君，也不愿再体验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哪怕这意味着要亲手将她推向死亡的边缘。
“方知意。”
温叙白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方知意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漂亮，瞳孔漆黑深邃，此刻却映着温叙白那张苍白而破碎的脸。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我知道。”
她说，“你在害怕。”
“害怕如果我不触碰你，系统会抹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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