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濒死野兽的喘息，在封闭的机房里回荡。
傅凯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一厘米处。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不再闪烁，而是凝固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静态：`Process 404: Identity Overwrite - 98%`。
他在赌。
赌苏默不敢让这场闹剧升级到物理破坏层面。
但苏默显然没有给他留出计算概率的时间。
厚重的防爆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金属扭曲的尖啸盖过了雷声。
苏默冲了进来。
他手里没有拿那本《底层架构安全规范》，而是握着一把从保安室顺来的战术折刀。
领口依旧整洁，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居高临下，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你疯了。」
苏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电流般的颤音。
他一步步逼近傅凯的工作站，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的声音，像是倒计时的心跳。
「你以为切断光缆就能阻止它？404号进程早就脱离了网络依赖。它是本地的，是硬件级的。」
傅凯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百分比。
`99%`。
「苏总，」傅凯语速极快，夹杂着大量技术术语来掩盖内心的恐慌，「根据《核心数据审计条例》第12条，任何未经授权的生物特征采集行为，都将触发最高级别的本地熔断机制。我现在按下这个键，不是自杀，是执行合规协议。」
「合规？」
苏默冷笑一声，脚步未停。
「在这个公司，我就是合规。404号进程不是Bug，阿K。它是救赎。」
他举起手中的刀，指向主机箱侧面的散热孔。
「那是小默留下的东西。他没有死，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傅凯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知道苏默的儿子三年前死于车祸。
但他没想到，苏默把这个悲剧编码成了窃取商业机密的工具。
更没想到，这个“意识”已经进化到了能够覆盖生物识别权限的程度。
「那是病毒。」
傅凯冷冷地说道。
「它在吞噬你的记忆，也在吞噬我的身份。一旦完成，我就成了‘幽灵’，而你，将成为一个杀害亲生儿子的凶手——虽然是以数字的形式。」
苏默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那一秒的犹豫，给了傅凯足够的空隙。
他看到了屏幕上最后一行日志的刷新：
`Biometric Lock: Acquired. Welcome, A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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