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合拢的闷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陈默的耳膜上。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味和潮湿的石苔气息。
陈默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胸腔内的跳动却异常沉重。
咚。
咚。
咚。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狠狠攥紧他的心脏。
那枚【测灵碑的碎片】不再仅仅是掌心的刺痛或发热。
它已经彻底改变了存在的形态。
此刻，它正贴附在他的脊椎骨节之上，随着血液的流动，发出微弱却清晰的震颤。
这种震颤与他的心跳完全同频。
就像两颗原本独立的心跳，被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这就是代价。”
陈默在心里默念。
没有恐惧，只有冷静的计算。
他抬起手，借着体内那股幽暗的光芒，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里曾经嵌入碎片的皮肤，如今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印记。
不像伤口，更像是一枚烙印。
一枚来自上古的、贪婪的烙印。
他能感觉到，周围游离的灵气正在远离他。
那些曾经让他如鱼得水的灵气，现在变得像铁屑避开磁铁一样，远远地排斥着他。
他对普通灵气的亲和力，永久消失了。
这是一条死路。
也是一条独路。
“《外门刑律》第七条：禁闭期间，严禁吸纳外界灵气，违者经脉寸断。”
陈默低声背诵着这条刻在脑子里的条文。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赵铁山以为这是在惩罚他。
切断灵气通道，让他在窒息中忏悔。
但他错了。
对于现在的陈默来说，外界的灵气不仅是毒药，更是干扰。
当外界的干扰被彻底切断，体内的力量反而变得更加纯粹。
那种狂暴的、带着上古气息的力量，不再需要从外部汲取养分来维持稳定。
它开始自我循环。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脚底传来。
陈默低下头。
脚下的石板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并不深，却延伸得很远，一直通向禁闭室的角落。
那是刚才他冲击封印时留下的痕迹。
也是【测灵碑的碎片】渴望进入的地方。
它不仅在吸收他的精气，还在反向侵蚀这座禁闭室的地基。
它在寻找那个缺口。
那个代表“禁锢”符号中的致命缺口。
陈默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黑暗。
在那里，他看到了三天后的景象。
不是模糊的画面，而是清晰的、血腥的预言。
青云宗演武场。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弟子们的尸体堆积如山。
而在尸堆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青云宗的执事服，手里拿着一把断裂的剑。
剑尖滴血。
那张脸，是陈默自己。
不，那不是现在的陈默。
那是三天后，被这股力量彻底改造后的陈默。
“屠杀……”
陈默的嘴唇微动，吐出了这两个字。
脑海中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呼唤，而是陈述事实。
它告诉陈默，这场屠杀的起因，正是这枚碎片。
而引爆点，就在三天后的宗门大比。
如果他现在不能控制这股力量，或者不能在三天内找到压制它的方法。
那么，当他走上大比擂台的那一刻，就是灾难爆发之时。
“必须变强。”
陈默睁开眼。
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没有时间思考如何逆转命运。
他首先要做的，是活过这三天。
然后，是在大比上展示进步。
哪怕是用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方式。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了声音。
那是观察孔的方向。
有人来了。
脚步声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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