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陈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呼吸沉重而缓慢。
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带来细密的刺痛。
但他不敢放松。
掌心里的那块【测灵碑碎片】，此刻正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它不再仅仅是嵌入石缝时发出的微光，也不再是心跳同频时的震动。
它在发热。
那种热度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陈默的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顺着新生的经脉，一点点向外侵蚀。
“《外门刑律》第七条：受罚者于禁闭期内，需静坐思过，不得调动灵力，违者加重刑罚三日。”
陈默在心中默念着这条死板的条文。
这是赵铁山用来折磨他的枷锁，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只要他不主动调动灵力，就不算违规。
但规则没有规定，灵气不能自己流进来。
也没有规定，受罚者不能利用身体的缺陷，去吞噬那些逸散的、不受控制的乱气。
陈默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那团黑色的雾气——禁忌之力，正在他的丹田处缓缓旋转。
它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嗅到了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味道。
那是禁制符文在维持封印时，不可避免泄露出的微量灵压。
对于普通弟子来说，这些漏网的灵气稀薄如雾，根本无法吸纳。
但对于现在的陈默而言，这是救命的粮食。
他控制着体内的黑色雾气，张开一张无形的网，轻轻兜住了飘向他的第一缕灵气。
嘶——
细微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像是冷水滴入了滚油。
那股灵气刚接触到黑色雾气，瞬间就被吞噬殆尽。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能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
剧痛再次袭来。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神经末梢。
陈默的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麻衣。
但他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他在计算。
每一缕灵气被吞噬，经脉的修复速度就加快一分。
代价是，身体对灵气的亲和力正在发生不可逆的改变。
原本温润的白色灵气，进入他的身体后，会被强行染上一层灰败的色彩。
这种色彩，意味着排斥。
意味着他将永远无法再使用常规的修炼功法。
这就是代价。
用未来的路，换现在的命。
陈默不在乎。
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变强，哪怕是变成怪物，他也认了。
他继续引导着黑色雾气。
第二缕。
第三缕。
……
随着灵气的不断摄入，陈默的皮肤表面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因为痛苦而苍白的肤色，逐渐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灰色。
更可怕的是，在他的手臂和脖颈处，开始出现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细若游丝，却坚韧异常，如同古老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它们覆盖了破碎的经脉，填补了残缺的空洞。
这是一种强制性的重塑。
不是治愈，而是覆盖。
用禁忌的力量，包裹住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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