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沉闷的铜钟震动空气,紧接着是林七急促且压抑的呼吸声。
他靠在检查站粗糙的石柱后,指尖死死扣住那枚黑木令牌。
令牌边缘还残留着韩厉尸体的余温,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掌心生疼。
晨雾浓重,带着后山特有的湿冷寒意,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
远处,赵长老府邸的方向传来第三声钟响。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林七的心口。
那是清剿的信号。
执法堂的人已经动了。
如果不在钟声完全响起前混出后山,等待他的就是天罗地网。
林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经脉里的剧痛像无数根细针在扎,那是禁术反噬的代价。
但他没时间管这些。
他整理了一下沾血的青色执事服,将凌乱的头发向后捋去,遮住半张苍白的脸。
然后,他迈步走出阴影。
脚步沉重,却刻意模仿着那种久居上位的慵懒与傲慢。
检查站的石台上,两名巡逻弟子正打着哈欠。
看到有人靠近,其中一人懒洋洋地抬起头,手中的长矛随意地指了指前方的关卡。
“站住。”
“外门弟子不得擅闯内门区域,出示通行令。”
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林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将那枚黑木令牌轻轻放在石台之上。
令牌落下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是硬木撞击石面的声音。
两名巡逻弟子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浑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尤其是那个年轻些的弟子,立刻坐直了身体。
黑木令牌。
这是执法执事的身份象征。
持有此物者,即便犯下小错,也有申辩的权利;若是无主之物,见者必死。
年轻弟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拿起令牌。
他的手指在令牌正面摩挲过,确认了上面的“执”字纹路。
但当他准备放行时,旁边的年长弟子却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
“慢着。”
老弟子的目光阴鸷,死死盯着令牌背面。
“韩执事今日巡查禁地,为何此时出现在这里?”
林七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疲惫:
“井底异动,韩某正在处理。”
“处理完了?”
老弟子冷笑一声,将令牌翻转过来,指着背面的空白处。
“规矩你懂吧?令牌背面有雷纹防伪印记,只有经过宗门大阵认证的执事令牌才有。”
“若纹路模糊或缺失,便是伪造。”
“伪造令牌,按律当斩。”
林七的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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