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来得毫无预兆。
前一秒还是霓虹闪烁的繁华顶层，下一秒，整栋百货大楼陷入死寂。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勉强撑起一片昏暗，将人群的脸孔切割得扭曲而模糊。
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推搡、碰撞、哭喊。
直播信号并没有完全切断，只是变得极不稳定。
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还在疯狂跳动，红色的警示灯在黑暗中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场失控的闹剧。
陆廷站在苏浅身前。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刚才那一瞬的慌乱被他用绝对的冷静压制下去。
他伸手护住苏浅的头，手臂肌肉紧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动作被镜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弹幕在这一刻停滞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刷屏。
【天哪，陆总居然护着她？】
【这哪里是商业伴侣，这分明是……】
【别说了，我在磕CP！】
裴远站在几步之外，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的舆情监控曲线正在陡峭上升。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雷雨云。
“陆廷。”
裴远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冷冽如刀。
“立刻松开她。”
他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警告，“保持距离，维持人设。现在不是演偶像剧的时候。”
陆廷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混乱的人群上，侧脸线条冷硬。
“她在害怕。”
陆廷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如果不稳住她，她会摔倒。”
“那是意外事故，不是你的个人秀。”裴远逼近一步，平板几乎戳到陆廷胸口，“一旦你表现出过度的保护欲，外界就会解读出‘私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联姻的价值归零。”
空气凝固了一瞬。
苏浅躲在陆廷身后，手指紧紧抓着他衬衫的后摆。
布料被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但她感觉不到冷。
因为身后那个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热度。
她抬头，只能看到陆廷宽阔的背影。
那一刻，她想起了昨晚撕碎的条款。
那条禁止流露私人情感的婚内条款第4条。
曾经，它是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一章时，他在镜头前下意识伸出的手，是为了掩饰；第二章，他用它作为借口；第三章，他曲解它以合理化拥抱；第四章，她用它在试探底线。
直到第五章，他将那张纸撕碎。
物理上的束缚消失了。
但此刻，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那双窥探的眼睛里，心理上的惯性依然存在。
裴远代表的家族利益，依然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他们。
陆廷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裴远，眼神平静得可怕。
“如果我不松手呢？”
裴远冷笑一声：“那就让保安把你请出去。顺便，我会向董事会提交一份关于你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评估报告。”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周围的人群开始躁动，停电导致电梯停运，恐慌正在蔓延。
有人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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