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室内的轮廓切割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还残留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混合着苏浅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气，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陆廷坐在真皮沙发的一端，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尊精密运转的机器，试图在混乱的情绪废墟中重建秩序。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一旁的单人椅上，白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那里有一道刚才在人群中为了护住她而留下的擦伤，渗出的血珠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但他此刻关注的不是伤口，而是站在三步之外的苏浅。
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她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去拿毛巾。
她就那样站着，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又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为什么？”
苏浅开口了，声音很轻，却被窗外的雷声衬得格外清晰。
陆廷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问为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会失控。
问为什么在那条该死的条款面前，他会选择撕毁它。
更深层地问——为什么是她？
“刚才在商场……”陆廷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不是意外。”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压抑已久的闸门。
苏浅的睫毛颤了颤，她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步，跨越了原本属于“契约夫妻”的安全距离。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才没躲。”
陆廷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他看到了自己狼狈的影子，也看到了某种名为“渴望”的东西正在疯狂滋长。
“你早就知道我会伸手？”他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苏浅没有直接回答。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心跳得厉害，几乎要撞破肋骨。
“陆廷，你忘了吗？”
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倔强。
“从第一章开始，你就在找借口。”
“第二章，你说那是为了维持人设；第三章，你说那是为了保护合作伙伴；第四章，我用条款试探你，你笑着说我不懂规矩。”
她每说一个字，就向前逼近一寸。
直到两人的脚尖几乎相触。
“现在，第五章，你把那条禁止流露私人情感的婚内条款第4条扔进了垃圾桶。”
苏浅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是雨气还是泪意。
“所以，我想确认一下，这一次，你还要用什么理由来掩饰？”
陆廷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理智告诉他，应该后退。
应该保持冷静，用理性的分析来解释刚才的行为，重新建立起那道冰冷的防线。
但身体却背叛了他。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贴上了她冰凉的后颈。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而温热，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烫得他心头一颤。
“没有理由。”
陆廷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却又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变得轻柔。
“苏浅，我不需要理由。”
这句话，是对过去六个月所有克制与伪装的彻底否定。
也是对她一直以来隐忍与期待的正面回应。
苏浅愣住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回答。
哪怕是谎言，哪怕是推脱，甚至是冷漠的否认。
但她没料到，会是这四个字。
不需要理由。
这意味着，刚才那个在镜头前将她护在怀里的男人，那一刻的冲动，并非出于责任，并非出于算计。
而是源于本能。
源于爱。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防备。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陆廷的手背上。
滚烫。
陆廷的眼神暗了暗。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片湿润。
不再是之前那种克制而短暂的触碰，而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深吻。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
苏浅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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