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野兽，沉闷地撞击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
雨势比预想中来得更急。
原本只是淅沥的夜雨，在九点整的那一刻，骤然变成了倾盆而下的暴雨。雨水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幕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霓虹灯火全部冲刷干净。
孟驰站在沙发区边缘，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勾住乔蔓衣角时的触感。
那是一种丝绸与皮肤摩擦后的微热，带着乔蔓身上特有的冷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信号格正在剧烈跳动，从满格瞬间跌落至两格，随后彻底归零。
“信号断了。”周导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兴奋，“直播间虽然卡住了，但离线弹幕还在疯涨。观众以为我们在搞什么‘断联’的大戏，热度还在升。”
孟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闪烁的直播设备，落在缩在沙发另一端的乔蔓身上。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夫妻行为准则》，纸张的边缘已经被她的汗水浸湿，变得有些发软。刚才直播结束时，那张纸的一角不小心沾到了茶几上的水渍，此刻正被雨水的气息一点点晕染开。
那是协议的第4条：禁止肢体接触。
此刻，那条冰冷的条款，正随着纸张上洇开的深色水痕，变得模糊不清。
“孟总。”乔蔓抬起头，眼神疏离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信号不好，我们是不是该结束这场表演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远。她在试图拉开距离，用理智筑起一道墙，告诉孟驰，刚才的亲密只是一场被迫的演出，现在演出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互不相欠。
孟驰缓缓走向她。
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身上的气压却让客厅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急什么。”孟驰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伸手去拿她手中的文件，而是直接坐在了她身边的沙发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强行压缩到不足十厘米。
乔蔓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保持着那种优雅的警惕。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靠近，只是将那份湿漉漉的文件往怀里收了收，像是护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外面的雨太大了。”孟驰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老陈说，暴雨切断了外线电话和网络基站。至少接下来两个小时，我们出不去。”
乔蔓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事实。这座城市在极端天气下的基础设施脆弱得可怜，尤其是这种高层公寓，一旦外围网络瘫痪，内部通讯也会受到干扰。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孟驰知道。
他知道雨会在九点准时变大，知道信号会断，知道他们会被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所以呢？”乔蔓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封皮上那个模糊的水印，“孟总的意思是，既然出不去，那就继续演？还是说，你想在这里对我做点什么，好让明天的头条更劲爆一点？”
孟驰看着她。
她的妆容依然精致，但眼底的那抹疲惫藏不住。她害怕失控，害怕失去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本，所以她必须维持这具完美的躯壳，哪怕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我想做什么，你很清楚。”孟驰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手中那份文件。
乔蔓下意识地将手缩回，文件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第4条。”孟驰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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