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城市上空，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夏知意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新的文件——《补充协议》。
纸张洁白刺眼，烫金的条款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签了它。”
江砚辞站在桌后，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像是在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夏知意垂眸，视线落在协议最下方的一行小字上。
【独家情感归属权：乙方承诺在公开场合及私人社交中，对甲方保持绝对的情感专一与忠诚，不得有任何暧昧或越界行为。】
这是一份卖身契。
不仅卖身，还要卖心。
更可怕的是，协议附件里夹着一张医院账单的复印件。
那是她父亲重症监护室的每日费用清单。
如果不签，明天早上八点，资金链断裂，父亲的治疗将立刻停止。
“江总，”夏知意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温婉的笑，“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肢体接触’？毕竟，情感也是身体的一部分。”
江砚辞眼神微暗。
他走近两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在她身后停下，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她圈在怀里和桌子之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刚才宴会上残留的酒气。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颤抖的频率。
“夏知意，”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别挑战我的耐心。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低级的肢体接触。”
他的目光扫过那份被撕毁又重订的《婚前协议》。
第一章宣读时的庄严，第二章指尖轻触的试探，第三章眼神交汇的瓦解……
直到第六章，他们私下撕毁了第14条关于“公众面前严禁肢体接触”的那一页。
以为那样就赢了。
以为那样就夺回了主动权。
可笑。
江砚辞修长的手指捏起那支钢笔，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两厘米的地方。
那里是生与死的界限。
“签。”
只有一个字。
夏知意看着那支笔，心脏剧烈跳动。
她知道，这是陷阱。
江砚辞在测试她的底线，也在展示他掌控全局的能力。
但他不知道的是，夏知意早已察觉到了那个未知号码的秘密。
昨晚那条短信，发送时间精准到秒。
除了能实时监控直播间数据的人，没人能做到。
而江砚辞，正在通过这份协议，试图切断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包括那个幕后黑手可能存在的线索。
她要反向追踪。
要让他露出破绽。
夏知意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那支钢笔。
笔杆冰凉，带着金属的重量。
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即将签字卖命的人。
“好。”
她轻声应道。
笔尖触碰纸面，墨水晕染开来。
她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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