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有十分钟。
江氏集团顶层的全透明直播间，冷白色的灯光将空气切割得锋利无比。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沉闷地滚过城市上空，像某种濒临爆发的野兽低吼。
夏知意站在镜头正中央，身上那件高定香槟色礼服折射出昂贵却冰冷的光泽。
她的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耳麦里传来林小满急促且带着颤音的声音：
“知意姐，数据还在掉！赵总那边在催了，说如果今晚爆不了单，之前的违约金……”
“闭嘴。”
夏知意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扬起一抹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镜头前的数百万观众，声音甜腻而轻快：
“家人们，今天这款面霜可是江总亲自选品，不仅成分顶级，连包装都透着咱们江家的品味。”
弹幕疯狂刷屏。
【打假！这女的谁啊？】
【江砚辞呢？怎么还没出来？】
【听说他们夫妻不合，这直播就是作秀吧？】
就在这时，侧幕的门被推开。
江砚辞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西装，眉眼深邃，神情淡漠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手里拿着那份被剪去一页的《婚前协议》副本。
他没有看夏知意，径直走到她身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夏知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未散的烟草味。
那是刚才他在休息室抽烟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掌控欲的味道。
“各位晚上好。”
江砚辞开口，声音低沉磁性，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夏知意略显苍白的脸，眼神里没有半分关切，只有审视。
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夏知意心头一紧。
她知道，他在测试她。
测试她是否还能在那条被撕毁的规矩下，维持住完美的体面。
或者说，测试她是否会因为恐惧而露出破绽。
林小满在耳机里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知意姐！江总在盯着你！你的微表情不对！嘴角在抖！别慌，稳住！”
夏知意深吸一口气。
父亲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样子浮现在脑海。
那张巨额账单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今晚必须爆单。
哪怕代价是灵魂。
她抬起头，迎上江砚辞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第六章结束时，他递给她的那半张残破的纸。
【公众面前严禁肢体接触。】
那条曾经束缚她的枷锁，被他亲手剪断。
不是为了给她自由。
而是为了告诉她——
既然规矩是他定的，那么打破规矩的权利，也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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