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是一层厚重的湿棉被，死死捂住了宴会厅内的空气。
水晶吊灯的光线被雨水折射得有些扭曲，落在长桌光洁的大理石面上，泛起冷冽的寒光。沈确牵着林晚的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了主桌旁那张空着的椅子前。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林晚手背的皮肤，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也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并没有因为他的停留而消散，反而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些目光里夹杂着惊讶、鄙夷，以及某种窥探秘密的兴奋。赵记者站在人群外围，镜头的红点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交握的双手。
“沈先生，请问这是……”有人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沈确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过头，看向身后那张黑色的天鹅绒高背椅。椅背上绣着姜家的家徽，金色的丝线在灯光下刺眼得令人不适。
他松开了林晚的手。
这个动作让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跟却在接触到椅背的瞬间顿住。
沈确的手指并没有收回。
相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伸向了椅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天鹅绒面料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接着，他的手掌平摊开来，稳稳地搭在了椅背顶端。
距离林晚的后颈，只有不到十厘米。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
如果林晚坐下，他的手掌就会贴在她的后脑勺或肩颈处。这是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态，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保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但更重要的是，这违反了《联姻保密协议》第4条：禁止共同出席任何家族公开场合时的肢体接触与非必要互动。
刚才牵手是公开的挑衅，而此刻的手搭椅背，则是更深层的渗透。它不像是为了逃离，倒像是为了留下。
林晚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能感觉到沈确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她脊背发麻。
她想动，想转身离开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范围。
“坐。”
沈确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他没有看林晚，目光直视前方正在缓步走来的姜父。
“你确定要这么做？”林晚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她的睫毛颤动着，试图从沈确冷漠的侧脸中读出一点犹豫或退缩。
但她什么也没看到。
沈确的眼眸深邃如夜，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他在赌，赌姜父不敢在这里动手，赌舆论的压力会让姜父暂时隐忍。
他也赌林晚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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