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别墅庭院的混凝土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地面。
庞宁站在庭院中央。
浑身湿透。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早已失去版型，紧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冷意顺着毛孔钻进血液。
但她感觉不到冷。
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剩余积分余额：0】
归零。
这一章，这一格，彻底清空。
没有缓冲。
没有余地。
就像老陈按下报警键的那一刻，系统判定‘背叛契约’生效。
不仅是老陈。
庞宁也触发了同样的惩罚机制。
因为她在交易完成的瞬间，切断了与卫廷洲的情感链接。
那是系统认定的‘违约’。
代价是精神剥离。
剧痛从脊椎末端炸开。
像有烧红的铁钎，一寸寸捅进她的神经中枢。
庞宁咬紧牙关。
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抬起手。
指尖颤抖着触碰眉心。
那里有一道无形的裂痕。
系统在抽取她的记忆。
抽走那些关于卫廷洲的、虚假的温情片段。
抽走她作为‘替身’的卑微过往。
每抽走一段，身体就轻一分。
疼痛却重十倍。
“庞宁！”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冲破雨幕。
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
车门打开。
卫廷洲跳下车。
他手里还捏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
此刻，雪茄被捏得变形。
他的眼神不再是审视和挑剔。
而是惊恐。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的惊恐。
他大步冲向庞宁。
皮鞋踩在泥水里，发出吧唧声。
“你疯了吗？”
他吼道。
声音被雷声撕碎。
庞宁没有回头。
她看着前方漆黑的虚空。
那里有一扇隐形的门。
通往自由。
或者死亡。
“卫廷洲。”
她说。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你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了三个月。”
“林婉儿只是看中你手里的资源。”
“老陈贪腐的金额，足够让你坐牢十年。”
“而我。”
“刚刚帮你清理了所有麻烦。”
“包括你自己。”
卫廷洲的脚步顿住了。
他伸出手。
想要抓住庞宁的肩膀。
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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