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某种巨大野兽濒死的喘息。
主卧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贺知微站在房间中央,身上那件单薄的丝绸睡裙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她垂着眼眸,视线聚焦在手机屏幕上那抹幽蓝的光晕里。
【系统提示:首次高强度惩罚任务已发布。】
【目标:承受姜沉舟的鞭刑,获取基础痛苦积分10点。】
【失败惩罚:体力透支,心脏骤停,死亡。】
【倒计时:02:59。】
她的指尖悬在那个鲜红的【接受惩罚】按钮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在计算。
每一分疼痛都对应着具体的数值,这是她在这个地狱世界唯一的货币。
“贺知微。”
身后传来一声冷硬的呼唤,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姜沉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显得禁欲而冷漠。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昂贵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他没有看贺知微,而是侧过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投向门口那个娇小的身影。
“婉婉刚回来,你最好安分一点。”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条家规,而非对妻子的警告。
林婉站在卧室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神怯生生地看着贺知微。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柔弱得像风中的柳絮:“沉舟哥,姐姐可能只是累了……”
“累了?”
姜沉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轻蔑。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贺知微,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压迫感十足。
“在这个家里,累是特权,不是借口。”
他走到贺知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管家,东西拿来。”
老管家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托盘,恭敬地递上前。
托盘上,躺着一枚黑色的皮质项圈。
做工精致,内侧镶嵌着细小的金属齿,那是为了防止挣脱而设计的倒刺。
贺知微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原主死亡的起点,也是她必须跨越的第一道鬼门关。
如果不戴上它,姜沉舟不会开始鞭刑;如果不开始鞭刑,她就拿不到积分。
如果拿不到积分,两分钟后,她会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除非……她能利用规则。
“戴上。”
姜沉舟伸出手,捏住贺知微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贺知微顺从地低下头,脖颈暴露在他面前,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老管家走上前,动作机械而熟练,将项圈扣在她的脖子上。
“咔哒。”
锁扣闭合的声音清脆刺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冰冷的皮革紧贴着皮肤,内侧的金属齿深深陷入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呼吸瞬间被扼住了一瞬,随即变得艰难。
贺知微感到喉咙里的气管受到挤压,肺部需要的氧气变少。
她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皱眉。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检测到宿主佩戴‘黑色皮质项圈’。】
【状态:束缚生效。】
【当前痛苦指数:5/100。】
【是否确认接受惩罚?】
还有1分40秒。
“怎么?害羞了?”
姜沉舟看着她的沉默,以为她是害怕,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这种掌控感,让他着迷。
尤其是当林婉用崇拜又担忧的眼神看着他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说话。”
他松开手,从旁边拿起一根细长的马鞭。
鞭梢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贺知微依然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点击确认。】
【任务开始。】
【痛苦积分累计中……】
第一鞭落下。
皮鞭抽在左肩上,丝绸布料瞬间撕裂,皮肤炸开一道血痕。
剧烈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贺知微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她没有叫出声,也没有后退。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动。
+1 痛苦积分。
第二鞭落在右肩。
+1 痛苦积分。
第三鞭落在后背。
+1 痛苦积分。
姜沉舟的动作越来越快,鞭影交错,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皮肉绽开的声音。
贺知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项圈勒得更紧,让她几乎无法吸入足够的空气。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她的手稳如磐石,指尖精准地捕捉着每一次疼痛带来的积分增长。
这不是受虐,这是交易。
她在用肉体换取生存权。
“啧,没反应?”
姜沉舟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麻木感到不满。
他加大了力度,鞭子抽在贺知微的大腿上。
剧痛让贺知微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扶住旁边的床头柜,指节泛白。
屏幕上,积分数字还在缓慢上升。
+1 +1 +1……
林婉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捂住嘴:“沉舟哥,别打了……姐姐会受不了的。”
姜沉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林婉,眼神柔和了几分。
“放心,她命硬得很。”
他转回头,看着狼狈不堪的贺知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怎么?连求饶都不会吗?真是无趣的女人。”
贺知微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出了血。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一台正在运行程序的机器。
“积分……够了吗?”
她开口,声音沙哑,语调平缓,像是在念诵一份账单。
姜沉舟愣了一下。
他在说什么?
什么积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贺知微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任务完成。】
【获得基础积分10点。】
【剩余时间:00:10。】
姜沉舟看着她手中发光的手机,眉头紧锁。
“你在干什么?”
他伸手去夺。
贺知微迅速将手机收回口袋,动作流畅自然。
“没什么。”
她淡淡地说道。
姜沉舟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刚才那一瞬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平静,太反常了。
正常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崩溃大哭或者绝望求饶了。
但贺知微,就像是在完成一项枯燥的工作。
这种冷静,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感觉。
也许只是吓傻了。
“滚出去。”
他挥了挥手,示意贺知微离开卧室。
贺知微没有犹豫,转身向外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在灼痛,脖子上的项圈也在摩擦着皮肤。
但她走得笔直,背脊挺得笔直。
经过林婉身边时,林婉低声说了一句:“姐姐,保重。”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贺知微脚步未停,径直走出了主卧。
门关上的一瞬间,隔绝了里面的气息。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映出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试图缓解脖子上的压迫感。
项圈深深地陷进肉里,留下一圈紫红色的淤痕。
她抬起手,摸了摸那个冰冷的金属扣。
还活着。
第一步,迈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贺知微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她拿出手机,查看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10。】
【解锁权限进度:0.1%。】
【距离死亡阈值:还有9天。】
九天后,如果集不齐足够的积分,她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原主的记忆碎片开始在脑海中翻涌。
那些被忽视的病痛,被剥夺的尊严,以及最后那场离奇的“意外”。
贺知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愤怒?
不,她没有时间愤怒。
她需要的是冷静,是计算,是复仇。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雷声滚滚,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而在别墅的另一端,姜沉舟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
秒针滴答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仿佛在确认什么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