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私立医院地下车库的立柱,声音沉闷而密集。
谢听澜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暗红色的压痕,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狠狠勒过,又像是淤血在皮下蔓延。
五年来,这道痕迹从未真正消失过。
哪怕他摘下了戒指,哪怕时间流逝,皮肤愈合,那道印记依然顽固地留在原位,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提醒着他那段婚姻并非结束,而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让开。”
韩予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雨夜的湿冷。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深灰色的风衣下摆沾着几点泥渍,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站在产房走廊尽头的灯光边缘,将谢听澜隔绝在自己的安全区之外。
谢听澜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韩予安手中的文件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你想给我看什么?”
韩予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谢听澜紧绷的神经上。
“你非要见那个孩子。”韩予安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他是我的儿子。”谢听澜说。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血缘是骗不了人的吗?还是说,这五年来他活在自我欺骗中,直到今天才愿意面对真相?
林医生刚才给出的病历单背面,那行小字像是一把手术刀,剖开了他所有的自尊。
“供体来源:谢听澜(匿名捐赠)。”
如果精子是他的,为什么法律上的父亲是韩予安?
如果婚姻已经解除,为什么韩予安一直戴着那枚婚戒?
“他不是你的。”韩予安说。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重如千钧。
谢听澜感到一阵眩晕。
他扶住墙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无名指上的红痕似乎在这一刻灼烧起来,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你说什么?”
“我说,”韩予安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直直刺入谢听澜的眼睛,“从法律上讲,他没有父亲。至少,不是你。”
谢听澜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
“韩予安,你以为我会信这种鬼话吗?”
他猛地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谢听澜能闻到韩予安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那是他熟悉的味道,也是让他痛苦的味道。
“五年前,我们离婚了。”谢听澜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真的爱她,如果你真的在乎这个孩子,你就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手段?”
韩予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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