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贺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岑默站在地下二层的废弃档案室入口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积水中激起微小的涟漪。
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旧纸张腐烂的气息。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23点45分。
距离经侦大队约定的交接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但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那份十年前的信托基金原始签字文件。
那个神秘人【9-5-3-2】的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脑海里:为什么亡妻的信托基金会流向一个神秘的慈善基金会?
如果找不到答案,这场反击就只是发泄,而不是审判。
岑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贴在门禁读卡器上。
绿灯闪烁了两下,随即熄灭。
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侧身闪入黑暗。
走廊里的感应灯早已损坏,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他记得赵刚说过,这个区域已经封存了三年。
但岑默知道,赵刚太自信了。
自信的人,往往会在细节上留下破绽。
比如,他在进门前注意到,地面灰尘上有新鲜的拖拽痕迹,指向右侧的储物间。
而左侧的主档案架,虽然布满了灰尘,但最底层的抽屉却微微敞开,露出一角泛黄的纸页。
岑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周围。
红外监控的红灯在角落里规律地闪烁着,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他早有准备,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反光板,调整角度,将监控探头的视线引向墙壁。
那一瞬间,红光偏移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给了他三秒的窗口期。
岑默迅速移动到主档案架前,手指触碰到那层厚厚的灰尘。
冰冷,粗糙。
他抽出那个微开的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牛皮纸袋。
他不需要翻找所有文件,只需要找到标记为“2014-信托设立”的那一份。
指尖划过一个个标签,速度极快,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终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标着“绝密”字样的文件夹上。
封皮有些破损,边缘卷曲。
岑默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不是转账记录,也不是合同。
而是一份手写的日记复印件。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绝望的颤抖。
那是林婉母亲,苏清雅的笔迹。
岑默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苏清雅站在贺振东身后,眼神空洞。
而在贺振东的身旁,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僧人。
那人低着头,双手合十,手腕上戴着一串深褐色的菩提手串。
每一颗珠子都打磨得圆润光滑,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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