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贺氏集团大厦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岑默站在会议室门外，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部备用手机的边缘。
屏幕是黑的，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
十分钟前，家族群里那张名为【真相.pdf】的文件，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成海啸。
但他没有看群消息。
他的目光锁定在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上。
门后，是贺振东。
也是那个试图用金钱和权力抹平一切的男人。
岑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中央空调的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干燥而冰冷。
长桌尽头，贺振东正襟危坐。
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冷冽的光。
手里那串菩提手串，依旧在他指间缓慢转动。
只是这一次，转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
哒、哒、哒。
像是在倒计时。
“来了？”
贺振东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威严。
他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面前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岑默刚才发出的审计报告副本。
岑默走到主位对面坐下，动作不卑不亢。
“爸，”岑默开口，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您找我，是为了谈林婉的事，还是为了谈这上面的数字？”
贺振东的手指猛地一顿。
菩提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这是什么态度？”
贺振东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是你岳父。在这个家里，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
“至于林婉……”
他顿了顿，语气软化了一些，但眼底藏着算计。
“她年轻，不懂事。母亲也是一时心急。你们结婚三年，感情基础还在。只要你现在撤掉那些东西，承认是你操作失误，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岑默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是如何急于编织一张谎言的网。
“失误？”
岑默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让贺振东的眉头皱得更紧。
“爸，如果是财务漏洞，叫失误。”
“如果是挪用公款填补亏空，叫犯罪。”
“如果是伪造账目欺骗董事会，叫欺诈。”
岑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截图。
正是那张贯穿了六章命运的转账截图。
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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