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疯了一样往上跳，红色的数字在屏幕右上角疯狂刷新：30,001,245……30,005,890。
刺眼的补光灯打在警方面谈区的白色桌面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水味和金属冷却后的铁锈气。
岑野坐在对面，高定西装的一尘不染与此刻他额角渗出的冷汗形成了荒诞的对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枚刻有“陆”字的婚戒。
戒指在强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死死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石远站在桌前，手里捏着那张从岑野口袋里搜出来的发票。纸张边缘磨损，泛黄，上面那个工整严谨的签名——石父的笔迹，清晰得刺眼。
“岑先生，”石远的声音很轻，像手术刀划过皮肤，“这张发票，是你伪造的吗？”
岑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他在镜头前维持完美微笑时留下的肌肉记忆。但他现在笑不出来，因为警察的目光正像探照灯一样锁定在他脸上。
“石女士，请注意你的措辞。”岑野身后的律师团迅速介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站了起来，推了推金丝眼镜，“这是合法继承后的补办记录。至于签名……”
他停顿了一秒，眼神扫过石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石女士的父亲早已去世。岑先生作为陆沉先生的挚友兼遗产继承人，保留一些旧物的复印件或仿签以证明来源，并不违法。毕竟，有些东西丢了，总得有个说法，不是吗？”
“仿签？”石远冷笑一声，将发票轻轻拍在桌面上。
这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惊雷。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岑野虚伪的脸，看向直播镜头的方向。“如果只是为了证明来源，为什么需要原件？为什么日期是陆沉去世的前一天？而且，”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发票下方的防伪编码区域，“这个编码，真的是补办的那批吗？”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什么补办？补办还需要原票？】
【这女的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楼上的，你懂法吗？补办通常只有电子档或者新开的单子，哪来的旧发票原件？】
岑野的脸色白了几分。他没想到石远会抓住这一点。
他确实忘了处理旧模具的痕迹，也忘了那张发票之所以还在，是因为当初为了洗钱，他必须保留真实的交易凭证作为底账。只是后来他觉得碍事，随手塞进了西装内袋，以为没人会在意一张废纸。
但他低估了石远对细节的偏执。
“老陈，”石远没有看岑野，而是对着不远处的导播台喊了一声，“把发票放大。我要看看，这上面的签名，到底是谁写的。”
导播台那边，老陈的手指悬在按钮上犹豫了一瞬。
他是收了钱的。岑野承诺过，只要让这场婚礼顺利结束，石远身败名裂，他就有一大笔钱拿。切断麦克风是最简单的办法，但那样做，可能会引起更大的怀疑，甚至导致直播直接中断，那就什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