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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数字在直播界面的右上角疯狂跳动，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心率监测仪。
补光灯惨白的光柱打在舞台中央，将岑野和石远笼罩在一片近乎失真的明亮中。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发酵后的甜腻气味，混合着地毯上干燥的灰尘味。
石远站在舞台边缘，右手紧紧攥着那枚紫外线灯。
幽蓝的光晕还残留在那枚“刻有‘陆’字的婚戒”表面，刺眼的荧光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岑野的脸色比灯光还要苍白。
他看着地上那张掉落的保密卡片，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重新爬上他的嘴角，只是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石远，”岑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磁性，“你太激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白色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张卡片是我的工作失误，但这不能证明我杀了陆沉。”
他伸出手，指向石远手中的戒指。
“至于这枚戒指……既然你已经证明了它是假的，那就扔了吧。别让它脏了我们今天的婚礼。”
他说得轻松。
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但石远知道，他在拖延时间。
她在等。
等老陈那个犹豫不决的手停止颤抖，等苏珊那抹惊慌的眼神彻底崩溃，等岑野露出破绽。
现在，破绽来了。
岑野以为只要切断与戒指的联系，就能切断舆论的火力。
他错了。
石远没有把戒指扔进垃圾桶。
相反，她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岑野。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观众紧绷的神经上。
【用户G：她要干什么？】
【用户H：疯了？当着全网的面抢新郎的戒指？】
【用户I：看岑野的表情，他好像很紧张。】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
岑野后退半步，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石远会这么直接。
按照他的剧本，石远应该被保安拖走，或者被骂到精神失常。
而不是像个猎手一样逼近猎物。
“石远，你想干什么？”
岑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石远停下脚步，距离他只有半米。
她能闻到岑野身上古龙水下的汗味。
那是恐惧的味道。
“岑总，”石远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说这是你的爱情信物。”
她举起左手，指尖轻轻触碰岑野右手的无名指。
那里戴着那枚伪造的婚戒。
“既然是信物，为什么戴得这么紧？”
岑野下意识想缩回手。
但石远的动作更快。
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岑野的手指关节。
“你在害怕什么？”
石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听众的耳中。
“害怕它掉下来？还是害怕……里面藏着别的秘密？”
岑野的肌肉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