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跳到了三千二百万。
红色的数字在屏幕右上角疯狂闪烁，像某种急促的心率监测仪。
岑野的手指还扣在那枚戒指上。他试图用拇指抹去那层诡异的灰败色泽，但酒精已经渗入金属的微观孔隙，那点廉价的合金光泽反而因为湿润而更加刺眼。
“这是……氧化反应。”岑野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陆沉生前体质特殊，留下的物品难免有些岁月痕迹。但这不影响它的意义，对吧，小雅？”
他在撒谎。
纯金不会在灯光下泛出这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那是镀层剥落后，底层镍合金暴露出的真实面目。
石远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岑野颤抖的眼睫，以及他那只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的手。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加速滚动。
【用户G：刚才那个反光不对吧？黄金哪有这么黑的？】
【用户H：是不是灯光问题？我看主播脸色不太好。】
【用户I：别洗了，那颜色看着就恶心，像生锈的铁。】
老陈在导播台后急得满头大汗。他迅速调整着推流参数，试图通过滤镜修正画面色调，但那股灰败色像是长在了皮肤里，怎么调都透着一种虚假的廉价感。
“岑先生，”石远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宴会厅里厚重的音乐声，“你说过，这枚戒指是陆沉亲手为你‘定’下的信物。既然是定情信物，为什么内圈刻的是‘陆’字，而不是你的姓氏？”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岑野精心缝合的伤口。
岑野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这是纪念。”岑野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陆沉希望我能记住这段关系。怎么，你有意见？”
“我有意见。”石远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因为陆沉去世前，从未送过任何带有‘陆’字的饰品给外人。包括你，岑野。”
全场哗然。
弹幕瞬间炸开。
【用户J：卧槽？前任妻子这么说？】
【用户K：岑野不是说是定情信物吗？怎么变成纪念了？】
【用户L：细思极恐，如果戒指是假的，那遗产呢？】
岑野深吸一口气，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被动。他必须立刻扭转局势，否则这场婚礼就会变成一场闹剧。
“石远，你疯了。”岑野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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