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余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冷光刺眼,将每一寸奢华都照得无所遁形。
秦念坐在丝绒沙发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2号改小后的铂金婚戒。
戒指内侧的刻痕深深嵌入皮肉,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那是余承泽昨天强行给她戴上的。
他说:“正好合身。”
此刻,那金属冰冷坚硬,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死死扣住她的骨节。
门被推开。
余承泽浑身湿透地走了进来。
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却掩不住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摇摇欲坠的傲慢。
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神情肃穆。
“秦念,别演了。”
余承泽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证据已经公开了,余氏股价跌停,父亲……”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
“父亲要和我断绝关系。现在,只有你能救我。”
他将那份股权转让书拍在茶几上。
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签了它。放弃对非法交易的部分追诉权,配合我稳住董事会。”
“只要你能保住余父的地位,我可以给你余氏30%的干股。”
秦念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的目光落在余承泽的手上。
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把玩着另一枚崭新的戒指——那是他原本打算在婚礼上重新为她戴上的。
新的戒指光亮耀眼,旧的戒指伤痕累累。
“30%?”
秦念轻笑一声,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
“余总,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她缓缓抬起右手,展示那枚勒出红痕的旧戒指。
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枚戒指,是你为了测试我的服从性,特意让人改小的。”
“你想让它在每一次抬手、每一次端杯时,都提醒我我是谁的工具。”
余承泽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那是爱的证明。秦念,你要学会适应。就像你要学会瘦身一样。”
“在这个家里,规矩就是规矩。”
秦念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计算。
她想起第一章,他轻飘飘地说“正好合身”。
第二章,她在安全屋里悄悄加热变形。
第三章,她涂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润滑剂。
第四章,他在父亲面前故意卡住取不下来。
第五章,她剪断成两半扔进香槟塔。
第六章,它成为法庭证据袋里的一截断裂金属。
而现在,这枚戒指还留在她的手指上。
虽然断了,但那一圈变形的金属依然紧紧缠绕着她的指根。
它不再是装饰,而是罪证。
是余承泽羞辱与控制欲的铁证。
“爱?”
秦念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余承泽,你的爱太沉重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余承泽的心跳上。
“你以为,那些非法交易的证据是我一个人能弄出来的吗?”
余承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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