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的VIP包厢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厚重的隔音墙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秦念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像极了此刻她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不起眼的深灰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正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
那是余烈。
那个在余承泽口中“早夭”、在公众视野里从未露面的弟弟。
也是刚才给秦念发送那张照片的人。
“秦小姐,你确定要为了一个随时可能抛弃你的男人,赌上自己的一切?”余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长期隐居的阴郁,“余承泽不是你能对付的。”
秦念轻轻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是为了他。”她抬起头,眼神清冷如刀,“我是为了我自己。”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余烈。
屏幕上,正是那张偷拍的照片——余烈与某位监管层高官握手的画面。
“这张照片,我已经有备份了。”秦念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但我知道,这还不够。我要的是完整的资金流向图,以及余氏集团海外账户的所有非法交易记录。”
余烈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你想要这些,是为了扳倒余承泽?”
“不。”秦念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上,“是为了让他付出代价。就像那枚戒指一样。”
提到“戒指”,余烈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秦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她知道,这枚被改小到2号的铂金婚戒,不仅是余承泽控制她的工具,更是余家内部权力博弈的一个缩影。
第一章,它刚被戴上时勒出红痕;第二章,它在秦念手中被悄悄加热变形;第三章,它被涂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润滑剂;第四章,它在余承泽父亲面前被故意卡在指关节处取不下来;第五章,它被秦念剪断成两半扔进香槟塔;第六章,它成为法庭证据袋里的一截断裂金属。
而现在,这枚戒指的“灵魂”,似乎还残留在这个房间里。
“余承泽以为,只要控制了体型,就能控制我。”秦念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但他不知道,有些东西,是剪不断,也换不掉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的,不再是那截断裂的金属。
而是一小段被精心切割下来的、带有刻痕的铂金环状物。
那是她在剪断戒指后,特意保留下来的一小部分。
内侧,刻着余承泽的名字缩写,以及一个微小的数字:2。
这是余承泽最得意的“杰作”,也是他羞辱她的铁证。
秦念将它放在桌上,推到余烈面前。
“这段戒圈,是我从断口处切下来的。”她说,“上面有他的指纹,也有余家私人工坊的印记。如果你能提供资金流向图,这段‘物证’,我会交给警方,作为余承泽涉嫌家庭暴力和非法拘禁的辅助证据。”
余烈盯着那段戒圈,眼神复杂。
良久,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U盘推了过来。
“这是你要的东西。”他说,“但你要小心,余承泽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他的私家侦探正在跟踪你,甚至……他已经联系了媒体,准备曝光你父亲公司的丑闻。”
秦念接过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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