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老城区斑驳的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贺清坐在旧沙发里，手里那部诺基亚手机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电量：95%。
数字跳动了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她没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膝盖上还残留着刚才冲出公寓时的寒意。
但她的眼神比雨水更冷。
她在等。
等那个电话。
或者，等一封确认邮件到达已读回执。
十分钟前，她把‘星瀚’项目的底价原件送了出去。
不是发给赵总。
而是发给了曹震。
一份经过精心篡改、却足以让宏远公司起疑的假底价，混在她真正发给赵总的真底价之中。
这是她设下的第一层网。
如果赵总信了假底，宏远会压价，曹震会为了保住利润而露出破绽。
如果赵总不信，他会直接拒绝，曹震则会因为失去一个潜在买家而陷入恐慌。
无论哪种结果，曹震都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而反应，就是漏洞。
贺清拿起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她没有打给赵总。
她知道赵总多疑，此刻大概率不会接陌生号码的电话。
她打给了曹震。
那个曾经让她仰望，如今让她作呕的男人。
“嘟——”
忙音像是一把锯子，拉扯着客厅里凝固的空气。
一声。
两声。
三声。
就在贺清准备挂断时，电话通了。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
听筒那头传来曹震慵懒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清清？这么晚了，不在家休息，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他的语气轻佻，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漫不经心。
仿佛他刚刚拍下的那张孕妇照，不仅羞辱了贺清，也彻底碾碎了她最后的尊严。
贺清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电量：94%。
每一格电量的减少，都是她与过去切割的一刀。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星瀚项目的底价，我发给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是曹震轻笑了一声。
“哦？那份文件？”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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