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黑市地底的积水泛着浑浊的绿光。
江尘拖着残躯,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左眼的视力已经模糊,视野边缘不断跳动雪花般的噪点,那是灵石反噬的前兆。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袖口,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缕干枯的血丝挂在断口处。
因果债余额:-4。
掌心中,那枚刻着“借”字的黑色残石微微发烫。它表面凹凸不平,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内部隐约透出一丝幽冷的蓝光。每走一步,那蓝光就亮一分,仿佛在贪婪地吞噬着他体内仅存的体温。
“为什么心跳会同步?”
江尘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脑海中闪过赵铁山捡起断臂时那诡异的微笑。那不是占有,而是确认。他在等一个人。武烈明知是陷阱还要深入,不是因为他愚蠢,而是因为他恐惧。他在等那个能压住因果线的人到来——青云宗大长老们的影子。
前方是一扇布满铜锈的铁门,门上刻着繁复的血契纹路。
老鬼就在那里。
江尘没有犹豫,直接撞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浓烈的药香。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只枯骨骷髅。
“来了。”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带血来的客人,味道不错。”
江尘站在门口,雨水从他的衣角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左眼死死盯着老鬼手中的骷髅。
“我要阴气丹。”江尘的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情绪,“抑制晶体化蔓延。”
老鬼笑了,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刺耳而疯狂。“阴气丹?你拿什么换?你的命?还是你那点可怜的灵力?”
“寿命。”江尘说,“十年。”
老鬼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十年?对于一个被废掉的废物来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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