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的屋顶漏雨,浑浊的水流顺着断裂的房梁滴落,砸在江尘满是血污的脚背上。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的世界依旧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滤镜,视力受损让他的视野变得狭窄而模糊,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寒意——那是生命力正在流失的信号。
“阿离。”
江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枯木。
赵虎死前喊出的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脑海。在这个青云宗的外门,没有人叫阿离。那个名字带着一种不属于这里的温柔与绝望,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或者另一段被抹去的记忆里爬出来的幽灵。
江尘低头看向掌心。那枚黑色残石静静躺在那里,表面凹凸不平的裂纹中,第四道符文正散发着幽暗的红光。它不再仅仅是个死物,它在跳动,频率与他的心跳同步,却比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就是利息。
第一次借贷,他失去了痛觉;第二次,失去了听觉的一半;第三次,视力受损。现在,第四道符文亮起,意味着新的代价即将降临。
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踩在泥泞中的节奏轻缓而规律,没有甲胄碰撞的声响,却让人脊背发凉。
江尘没有动。他闭上眼,利用仅存的听觉捕捉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在庙门前停住了。
“江尘。”
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带着笑意,却听不出丝毫温度,“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外面雨大,别冻坏了身子。”
是柳如烟。
内门师姐,此刻却是通缉令上的追捕者。她甚至没有带剑,只是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站在庙门口的阴影里。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但她周身的气场依然整洁得令人窒息。
江尘缓缓睁开眼,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按在胸口的衣襟上,那里藏着从赵虎身上搜出的玉简。
“武烈说你是废人,”柳如烟走进庙内,脚步无声,仿佛鬼魅,“但杀了赵虎的人,可不像废人。赵虎可是外门第一高手,你只用了三招。”
“不是三招。”江尘的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情绪,“是一刀。”
柳如烟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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